这一声怒吼震得房梁都在颤。楚衡一把揪住青黛的衣领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提起来:“到底怎么回事?!”
青黛哭得喘不上气:“萧玉环打着拜访的名义进府,却跟夫人说小公子在街上被掳走,夫人当时就……”
床榻上,阿娩虚弱地睁开眼,惨白的唇微微颤抖:“楚衡……孩子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楚衡跪在床边,握住她冰凉的手。那只在朝堂上执笔定乾坤的手,此刻抖得不成样子,“黑甲卫已经去找了,很快就有消息。”
阿娩摇头,挣扎着要起身:“我要去……”
“你疯了?!”陈大夫急得满头大汗,“夫人胎膜已破,再乱动会一尸两命的!”
这句话像柄利剑直插心口。楚衡猛地转头,眼底翻涌的杀意吓得陈大夫踉跄后退:“救她。”他每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若她有半点闪失,我要太医院全体陪葬!”
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白翎浑身是血地冲进来:“主子!找到线索了!小公子刚刚被一伙黑衣人带往城西!”
楚衡从怀中掏出一块玄铁令牌扔过去:“调出全部黑甲卫,全城戒严!所有城门即刻关闭,许进不许出!”
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,正面“如朕亲临”四个鎏金大字刺得人眼疼——这是新帝燕硕赐给楚衡的最高权柄。
“可是主子……”白翎犹豫道,“没有圣旨就封城,怕是……”
“照做!”楚衡一把扯下腰间玉佩砸在地上,上好的羊脂白玉顿时四分五裂,“告诉燕硕,我儿若有三长两短,这京城也不必留什么王法了!”
窗外突然电闪雷鸣,暴雨倾盆而下。阿娩在剧痛中抓住楚衡的衣袖:“楚衡,去找、找萧玉环……”
楚衡瞳孔骤缩。是了,他虽然带着人大张旗鼓搜城,却没有放出信息是做什么!萧玉环既然能提前知道,只有一种可能……
“白翎!”他声音森冷如地狱恶鬼,“把萧玉环给我活着带回来!”
暴雨中的城西破庙,几个黑衣人正围着昏睡过去的晏清手足无措。
“不是说好送到就给钱吗?人呢?”
“闭嘴!再吵掐死这小崽子!”
突然,庙门被一道闪电劈开。众人惊恐回头,只见雨幕中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。
玄色衣袍贴在身上,滴落的雨水混着血水,在脚边汇成一片猩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