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财?”太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萧大人以为,本宫缺你那三瓜两枣?”他转身时蟒袍翻涌如黑云压城,“本宫要的是立刻、马上,让这些谣言消失!”
殿外突然传来更鼓声,萧远道这才发现自己的中衣已经全部湿透。他望着太子腰间晃动的龙纹玉佩,突然意识到——太子这是要萧家独自扛下所有骂名!
“臣……遵命。”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萧远道尝到了唇齿间的血腥味。
太子的表情终于缓和些许,他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:“萧大人是聪明人。”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两下,“令爱既然已经'暴病而亡',那些谣言自然……”
萧远道浑身一颤——这是要雪姐儿死!
“怎么?”太子眯起眼睛,“萧大人舍不得?”
殿角的铜漏滴答作响,萧远道看着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,忽然觉得那像条摇尾乞怜的狗。他闭上眼,重重叩首:“臣……明白。”
“很好。”太子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笑容,却比方才的怒容更令人胆寒,“七日后,本宫要看到萧府的讣告。”
当萧远道踉跄着退出大殿时,听见太子在身后轻声补了一句:“对了,户部今年清丈田亩的折子,本宫很感兴趣。”
阳光刺得萧远道眼前发黑——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要么牺牲女儿,要么赔上整个萧氏一族的前程。他站在东宫丹墀上,突然觉得这朱红的宫墙,像极了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。
萧远道从东宫回来时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大步穿过垂花门,官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心上。身后跟着的管家和侍卫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听见腰间佩刀随着急促的步伐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“来人!”萧远道猛地停在庭院中央,声音如同惊雷炸响,“全府戒严!”
这一声令下,萧府上下顿时乱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