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姐儿,”老夫人忽然提高声音,仿佛刚才的密谈从未发生,“你之前绣的那幅观音像我很是喜欢,今日就带回去继续绣吧。”
萧宾月起身行礼:“孙女遵命。”她接过翡翠递来的绣棚,绣棚压着的一张薄纸。萧宾月心领神会地收入袖中。
离开松鹤堂时,朝阳已经爬上了飞檐。萧宾月走在回廊上,袖中的纸张像块烙铁般灼人。
回到屋内萧宾月才打开——一张牡丹宴的座位图,上面必定标明了哪些位置要避开,哪些人可以结交。
春桃和夏荷看到这张纸不解道:“小姐,老夫人这是?”
萧宾月轻笑道:“看来,之前在祖母面前表现的种种也没算白费!”
窗外忽然刮过一阵风,吹得案上的《女诫》哗哗作响。萧宾月走过去合上窗,目光落在书页上那句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上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她抬手将《女诫》扔进了炭盆。
——
牡丹宴前夜,萧宾月的屋内。
烛火摇曳,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。萧宾月指尖蘸着特制的黄粉,沿着颧骨细细晕染。
春桃站在一旁,欲言又止:“小姐,您这是……?”
萧宾月唇角微勾,原本莹润如玉的肌肤渐渐透出几分病态的暗黄,连带着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也显得黯淡了几分。
“明日牡丹宴,我总不能抢了大姐姐的风头。”她语气轻缓,眼底却划过一丝冷意。
夏荷低声道:“可小姐,您若刻意遮掩容貌,会不会惹人非议?”
萧宾月轻笑一声:“非议?”她指尖一顿,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,“牡丹宴上美人如云,我何必去争那风头?”
夏荷闻言急道:“可大小姐和三小姐这几日铆足了劲想要在牡丹宴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