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城南,一处僻静的院落掩映在竹林深处。
表面上是寻常富商的别院,实则是大汉校事府在益州的秘密据点。
夜色如墨,院中一盏孤灯摇曳,昏黄的光线映照在厅内几张凝重的面孔上。
张表是益州别驾张松之子,正恭敬地向几位身着便服的客人介绍益州的情况。
他不过二十五六岁,眉宇间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“张先生,这位是王越蒋国公,这位是李进将军。”董昭指着身旁两位沉默不语的武人介绍道。
他四十出头,鬓角已有些许斑白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。
张表连忙朝两人深深一揖,王越、李进朝他摆了摆手,示意无须多礼。
“伯达。”董昭放下茶盏,沉声道,“此次前来,是为了一件大事。”
张表会意地点头,朝厅外做了个手势。
很快,几名侍从鱼贯而入,在厅中摆上了益州的详图。
“益州地势险要,北有葭萌关天险,东有瞿塘峡阻隔。”张表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“但若从汉中、荆州同时进攻,再派奇兵走南中山路……”
“这些本官都知晓。”董昭抬手打断了他,目光转向张表。
“本官此来,是要问你一件事——你父亲张别驾近日可好?”
厅内气氛骤然一凝。
张表神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如常:“家父……一切安好。”
他说的很勉强,其实张松基本上已经被刘备闲置了。
董昭嘴角微微上扬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他自然知道张松、黄权、郑度等益州豪强等人的窘迫,正因为如此,才有将他们收入麾下的打算。
“哦?那不知令尊可知,他的公子如今可是为了大汉的千秋大业,暗中做了不少事。”
张表心中一紧,但面上依旧镇定道:“董先生,家父心思缜密,我行事一直小心谨慎,不敢让家父知晓太多,怕他老人家担心。”
董昭没有理会张表的掩饰,直接说道:“伯达,你且坐下。本官今日来,正是要与你父亲见上一面。”
三更时分,张松的府邸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