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退守武阳,成都已入汉军之手……”张任喃喃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。
堂下,五名浑身浴血的都尉单膝跪地。
他们都是追随张任多年的老部下,也是他悉心教导的弟子。
但他没有得到师尊“枪神”童渊的允许,不敢私自收徒。
只能作为记名弟子,传授一些玉清门粗浅的武艺。
即便如此,也让这些人从万军之中脱颖而出,成为他的得力臂助。
今日趁着军中大乱,悄悄潜来此处。
“将军!”为首的黑脸都尉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,“庞统那厮欺人太甚!他夺您兵权,还要押您去成都问罪!如今成都都丢了,他还想怎样?难道真要逼死将军不成?”
另一名独眼都尉更是激动:“将军,弟兄们都不服!益州军六万人马,有三成是咱们带出来的老卒!如今庞统倒行逆施,军中怨声载道,今夜逃卒已过万人!再这样下去,不用汉军来攻,咱们自己就先垮了!”
张任沉默不语。
他何尝不知军中情况?
庞统生性多疑,这些时日已寒了多少将士的心。
而刘备……想到那位自己曾誓死效忠的陛下,张任心中涌起一阵苦涩。
刘备仁德吗?或许曾经是的。
但自入益州以来,宠信范长生等妖道,纵容庞统排除异己……
这样的皇帝,真的值得他张伯玉效死吗?
“将军!”黑脸都尉膝行两步,压低声音道,“末将亲眼看见……汉帝刘昆,日前在阵前斩杀范长生时,所用功法似与我玉清门同源!”
张任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千真万确!陛下所用功法,必定是玉清门无疑。说不得,陛下就是玉清门掌教!”独眼都尉接口道。
掌教!
这两个字如惊雷般在张任脑中炸响。
他忽然想起那日涪县城外斗将时,师兄张绣未说完的话——“你可知陛下是谁?他不仅是汉室正统,更是……”
当时他只道张绣是在离间,不容分说就打断了他的话。
如今细细想来,张绣话中分明另有深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