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上,高定披甲按剑,眉宇间尽是骄矜与不耐。
他身旁,鄂焕虎背熊腰,握着那柄青铜大斧,目射精光。
高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冷笑道:“汉狗再多,也休想撼动我邛都!”
一旁的伊籍见了,心中一沉。
汉军兵多将广,且骁勇善战,攻城利器层出不穷。
天下几乎没有哪一座坚城能挡住汉军强大的兵锋,邛都更不行。
高定如此刚愎自用,怕是离死不远了。
他走到高定身边,声音压得极低道:“大王,此乃汉军‘分进合击’之计。不出数日,必有大变。”
他抬眼看向城外星罗棋布的火光,眼底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一旦南面被断,雍闿远水不解近火,邛都即成孤城。此刻弃城南下,尚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弃城?”高定霍然抬头,眼中怒火一闪,“我高定麾下两万叟兵,城高池深,粮秣充足,岂有弃城之理?伊籍,你莫要长他人志气!”
伊籍胸口一闷,强压怒意,朝高定深施一礼,退了下去。
这个蠢货已经无可救药了,他要作死,就让他作死吧。
“机伯,请留步!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伊籍回身,目光落在来人身上,发现正是邓贤。
这位益州旧将此刻面色铁青,额角渗汗,显然也嗅到了杀机。
邓贤来到伊籍身边,压低嗓音咬牙道:“高定此人刚愎自用,此战必败。与其陪他送死,不如趁乱走脱。你我自南门出,合兵一处,直奔味县。只要与陛下、大将军汇合,便还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伊籍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事不宜迟。你我分头行事,切勿暴露。高定若问,便说去南门巡察。切记,出城之后,勿沿官道,勿用火光,勿信任何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