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神教教主浑身剧震，如同被施了定身法，僵立在空中。

他缓缓地、艰难地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
那里，被混沌罡气点中的位置，玄黑色的斗篷出现了一个小洞。

小洞边缘光滑，没有血迹。

但一股无法形容、无法抗拒的湮灭力量，正以那个小洞为中心，向着他的五脏六腑、四肢百骸、乃至灵魂深处，急速蔓延！

“不……可……能……”

青铜鬼面下，发出模糊不清的、带着浓重血腥气的三个字。

“咔嚓……咔嚓嚓……”

细密的碎裂声，从他体内传出。

先是那狰狞的青铜鬼面，出现道道裂痕，然后崩碎，化作齑粉飘散。

露出一张与孟获有五六分相似，但更加阴鸷苍老的中年男子苍白瘦削的面容。

此刻，这张脸上写满了痛苦、不甘、茫然，以及一丝……释然？

紧接着，是他身上的斗篷、衣物，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。

然后是他裸露的皮肤，那些诡异的鳞片纹路迅速黯淡、消失。

皮肤开始失去光泽，变得灰败，出现道道龟裂。

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全身，却没有鲜血流出，只有一缕缕黑气从裂缝中逸散。

“吾孟节……不甘心呐！……不甘心呐！……”

他用尽最后力气挣扎着抬起头，望向天空中那缓缓旋转、气息开始不稳的阴阳太极图。

望向太极图中心那道开始模糊的身影。

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同样目瞪口呆的孟获脸上。

嘴角，艰难地扯动了一下，似乎想露出一个笑容，却最终未能成型。

“二弟……对不……起……大哥……骗了你……巫神教……从来……不是为了蛮族……只是……为了……我们孟家……的……王霸大业……”

话未说完。

“嘭！”

一声闷响。

巫神教教主孟节那已布满裂痕的躯干，连同内部的一切，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沙雕轰然崩散。

化作一蓬细微的黑色尘埃簌簌飘落，最终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。

魂飞魄散，尸骨无存！

唯有那顶白骨冠冕当啷一声，从空中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