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慕也只能让小厮给他备了床厚实些的棉被,尽量让他不压着伤口。
看祁修远时不时便如坐针毡的模样,祁慕走过去劝道:
“大伯,要不您回去休息吧,这里有我们呢!”
祁修远犟脾气,厉声道:
“不行!大家都在废寝忘食,我身为御史,怎可因为一点小伤就懈怠!”
祁慕无奈地叹了口气:
“行~御史大人,我给您找点冰块来敷伤口,这总行吧!”
祁慕命令冯七去地窖里取了些冰块,用羊肚包了,再裹上布,这样疼的时候冰两下能舒服些。
冰敷的时候,祁修远疼得眉毛都在抽动,却一声不吭。
祁慕想笑又不敢笑,只能找话题转移他注意力。
“大伯,您那日在朝堂上为何要进言,让皇上行鞭尸这种大逆不道之举啊?
那是两位先帝,皇上的父亲和祖父,您这样做不是找打呢嘛!”
祁修远回答:
“我不这样说,礼部那些老糊涂怎么能答应皇上在案子查清后公之于众,再替两位先帝下罪己诏?”
祁慕陡然明白过来。
这是折中处理的意思啊!
若是祁修远直接进言让皇上替先帝下罪己诏,那些礼部的老糊涂肯定会以礼法做借口,坚决不答应。
与其跟他们扯皮,倒不如直接来个大的。
祁修远进言让皇上鞭尸并非真的要掘坟鞭尸,而是让他们自己选择折中处理。
就好像许多人待在房间里,你想要开窗,大家都不答应,但若是你要把屋顶掀了,那大家自然会选择开窗处理。
祁慕不禁给大伯竖起了大拇指:
“大伯,还得是您啊!”
祁修远得意地扬了扬眉梢。
祁慕又调侃:“就是您这腚跟着您遭大罪了!”
祁修远白了他一眼,道:
“舍不得臀套不着圣旨,能查清这案子,这顿打挨的就值!”
正说着,陆宝儿和林刀走了进来。
他们带着松云和阿仇做的茶点给大家解乏来了。
“六爷,辛苦了,吃点点心吧!”陆宝儿笑道。
祁慕见着陆宝儿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