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同一时间,离兴州城百公里外,一个偏僻的海边码头。
深夜时分,海风凛冽,浪头拍打着石岸。这里本该是另一番“忙碌”景象——一艘小货船悄无声息地靠岸,几个黑影手脚麻利地从船上卸下一箱箱贴着外国商标的“硬货”,搬进岸边一个不起眼的仓库里。
可这天晚上,几辆汽车却悄无声息地堵住了仓库的前后出口。
突然,“啪!啪!啪!”
几道雪亮的大灯猛地亮起,像一把把利剑划破黑暗,把正在鬼鬼祟祟搬货的马仔们照得原形毕露!
“不准动!工商!公安!”
“蹲下!都蹲下!”
炸雷般的喝令声骤然响起。原本像耗子一样灵活的马仔们顿时魂飞魄散,惊叫声中扔下怀里昂贵的纸箱,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,场面一片混乱。
接下来几天,兴州市工商局的仓库可就热闹了。没收来的走私彩电、录像机堆得跟小山似的,各式各样的外国牌子,琳琅满目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罚款单更像是雪片一样开出去,几家撞在枪口上的店铺,直接被吊销了营业执照,再也甭想开门做生意。
一时间,整个兴州城的电器走私行当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
过去那种半公开在街边谈论、甚至悄悄成交的场面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交易转入了更地下、更隐蔽的地方,价格也悄摸地往上涨了一些。前段日子还弥漫在街面上的那股嚣张的走私气焰,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,“嗤”地一声,暂时压了下去。
……
这天上午,阳光勉强钻出云层,给“小麦电器”广场的招牌镀了层浅浅的金边。
广场门口,身材清瘦、穿着军绿大衣的徐大志抄着手,眯眼看着不远处的街对面。他那张平时总皱着眉头的脸上,今天难得地露出了一点笑模样。
隔着一个广场的、对面那家“旺达电器”,门可罗雀,平时恨不得把音响开到震天响招揽顾客,今天却安安静静,只有一个伙计无聊地靠在门口打着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