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!”陆军一拍大腿,“老濮说得在理!冤有头债有主,找不上咱们。我看徐董这反应,倒像是……像是在防着啥更大的事儿。”
“更大的事儿?”谢伯洪嘀咕着,“能有啥更大的事儿?咱就是一群做彩电、卖收录机、做电子的,生产和卖酒的,还能牵扯上啥了?”
一帮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大眼瞪小眼,谁也猜不透徐大志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这感觉,就像半夜里走山路,明知道周围有动静,就是看不清是人是鬼,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
邹英叹了口气:“猜是猜不出来了。都别杵着了,赶紧按老大说的办吧。老周,你赶紧回去落实徐董的指示,盯紧车间,特别是那帮小年轻,让他们晚上老实在宿舍待着,别出去瞎晃悠。各企业安保那边你们都多费心,每个大的工厂门卫再加两个人,小一点的分厂,都增加一个人,眼睛都给放亮点儿!”
众人应了声,各自揣着满腹疑云散去安排了。
命令一层层传下去,底下的反应更是五花八门。
年轻工人们怨声载道。
“搞什么嘛!下班了还不让出去?跟坐牢有啥区别!”
“就是!我还约了对象看电影呢,让不让去看呢?”
“听说老职工还要‘帮带’我们?监视还差不多!”
老职工们也是满肚子不情愿,平白多了个“盯梢”的活儿,谁乐意啊?但上面压下来的任务,不干又不行,只好硬着头皮,没事就找小年轻们“谈心”,问些“吃饭了没?”“家里还好吧?”之类没营养的话,搞得双方都别扭得很。
厂区大门果然看得严了,那个平时挺好说话的老门卫,现在也板起了脸,抱着个登记本,一丝不苟地盘问每一个想进出的人,不是公事一律挡驾。传达室一下子成了最热闹的地方,成了工友们会见亲友的唯一据点,常常挤得满满当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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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反常的紧绷气氛,像一层无形的网,罩在整个集团相关区域的上空。各种小道消息开始不胫而走。
有人说,徐董事长是得了高人指点,算出来五月有血光之灾,这是在避祸呢。
也有人说,怕是上面要有大政策变动,徐董消息灵通,提前做准备。
更有甚者,神秘兮兮地传,徐大志是不是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幕消息,关乎国家大事……
流言越传越邪乎,人心也越来越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