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了下来。斯金文的脸腾一下就红了。
姚小霞继续数落:“要不是陈老师早有预防,又找了徐大志帮忙在中间周旋,你们以为现在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?早背上报警告处分了!白纸黑字写进档案,跟着你们一辈子!到时候找工作、升职,人家一看,哦,这小子在学校就有‘前科’,谁还敢要你们?图一时痛快,毁了自己前途,你们说值不值当?”
她一连串的话像子弹,打得四个人哑口无言。刚才那点不服气,此刻都化成了冷汗。处分?进档案?影响前途?这些严重的后果,他们当时热血冲脑的时候,压根就没想过。
“都给我清醒点!”姚小霞看着他们耷拉下去的脑袋,语气稍微缓和了些,“有这个精力,多用在学习上,比什么都强!现在,立刻,马上,给我上课去!”
四个人如蒙大赦,又羞愧难当,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。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,谁也没说话。五月的风吹在脸上,带着点温热,却吹不散他们心头的沉重。
而此刻,在小麦电子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,徐大志正听着黄明的汇报。
黄明是斯金文的室友,也是他悄悄把斯金文他们可能惹事的消息告诉了徐大志。此刻,他站在徐大志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,心里有些忐忑。
徐大志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他听完黄明的话,他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赞许。
“黄明,这事你做得对,反应很及时。”徐大志的声音平稳,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,“及时发现问题,避免他们酿成大错,这很好。回去吧,好好上课。”
黄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应了一声,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他知道徐大志忙,手下管着好几个已经走上正轨的公司,那是真正的大事。
果然,黄明一走,徐大志的注意力立刻就回到了桌面上摊开的几份文件上。他哪儿是那种会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听课的主?逃课对他来说几乎是家常便饭。
窗外阳光正好,映照着桌上“镜湖酒业集团”、“镜湖水业集团”和“小麦电子集团”三份厚厚的财报。酒业和水业这两块,经过他前期的辛苦布局和整顿,现在已经像是上了发条的钟表,运转得越来越顺畅,各项指标稳步增长,让他省心不少。
他的目光主要停留在“小麦电子”的那摞文件上。这个集团目前还有点松散,像是没拧紧的螺丝,各个部分之间咬合得不够紧密,效率也提不上去,还需要他花费大量精力来掌控全局,把方向,定策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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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是审阅这三家公司送来的财务报表,就需要耗费他大半个上午甚至半天的时间。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,在他眼里却如同最生动的语言,清晰地讲述着每家公司的运营状况、潜在风险和未来机遇。他时而用笔圈点,时而快速敲击电脑键盘记录要点,时而靠在椅背上凝神思索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。与斯金文他们那种浮于表面的“热血”和冲动不同,徐大志在这里运筹帷幄,默默耕耘,他正在用另一种更扎实、也更有效的方式,影响着身边的一些事,也一步步铺就着自己的前行道路。他清楚,真正的力量和改变,往往来自于这种看似枯燥、却至关重要的沉淀与积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