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界通集团?”孙莉问。
“当时我还不知道。”蔡亮摇摇头,“我想着,反正也没别的路了,就去呗。”
蔡亮回忆着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“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哪个单位能说上话而已,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。”
孙莉惊讶地睁大眼睛:“他认识你?”
“当然认识。”蔡亮点点头,“我教过他呀。”
卧室里突然安静下来。远处夜市的声音隐约传来,像是隔着一层薄纱。孙莉的手微微收紧了些。
“大二学生?”她重复道,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,“那他现在……”
“就是小麦电子集团、世界通集团,还有另外多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。”蔡亮平静地说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,跟你现在一个反应。”
孙莉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找不到合适的词。她的目光落在丈夫脸上,那张曾经意气风发、如今已爬上皱纹的脸。她突然意识到,为什么刚开始,丈夫提到工作时总有些闪烁其词。
“你是说……你在给你的学生打工?”孙莉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蔡亮点点头,没有回避她的目光:“一开始我也接受不了。你知道的,我这人自尊心强,总觉得老师给学生打工,脸上挂不住。所以我一直没跟你细说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……”
“现在当然想通了。”蔡亮叹了口气,又像是释然了,“不是也把你工作也安排进去了嘛。”
孙莉听后也笑了。
“他说他记得我讲过,真正的管理不是管人,而是服务人;不是控制资源,而是释放潜能。”蔡亮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他说这些话他一直记着。”
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些,吹动窗帘轻轻摆动。六月的夜风带着白天的余温,拂过两人的脸颊。
“所以他才叫你蔡老师?”孙莉轻声问。
“嗯,他一直这么叫,从没改过口。”蔡亮说,“公司里的人都觉得奇怪,一个大老板怎么总叫一个部门经理‘老师’。但徐大志说,在学校里我是他老师,出了学校我依然是他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