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份,一张飞往洛杉矶的机票。日期空着,随时可以改签出发。”
“洛杉矶?”秘书抬起头,“不是让她回汉城吗?”
“汉城她太熟悉了,有一百种方法跑掉。”李见喜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“洛杉矶有我们家族的合作伙伴,也有专门的管理学校。送她去那里,待上半年,足够让她想清楚一些事。”
秘书迟疑了一下:“但是社长,小姐的脾气您知道,如果强行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那张机票是‘空日期’的。”李见喜打断他,“告诉她,只要她愿意主动去,什么时候走由她自己定。但如果非要我采取强制措施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。
秘书退出办公室。门关上的瞬间,李见喜重新戴回眼镜,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张照片上——那是李允真十五岁时的全家福,穿着高中校服,笑得没心没肺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上女儿的脸。
“允真啊,”他低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“你为什么总是不懂事呢?”
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。但这栋大楼的顶层,空气冷得像结了冰。一场风暴正在这片寂静中酝酿——一场需要跨越整个太平洋,才能抵达彼岸的风暴。
徐大志洗完碗回到客厅时,李允真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。她怀里抱着个靠垫,眉头微微皱着,像在做梦。
他轻轻给她盖上毯子,然后走到阳台。
海风比刚才更大了。远处海面上有渔船的灯火,明明灭灭,像星星掉进了水里。明天中午十二点——寒国时间,那意味着中国时间上午十一点。
还有十四个小时。
徐大志拿出手机,翻到通讯录里“妈”那两栏。他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。现在打过去说什么?说你儿子惹上麻烦了?说有个寒国大老板可能要派人来找你?
算了。
他关掉手机,盯着黑暗中的大海。潮水正在上涨,浪一次比一次拍得更近。他突然想起李允真说过的一句话,那是他们刚认识不久时,她喝醉了,靠在他肩上说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