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刚睡醒午觉。
徐大志两份都收了,一份一份看,眉头皱起来又松开,松开又皱起。窗外的蝉叫得声嘶力竭,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李婷婷偷偷瞄他侧脸。
徐大志看方案的时候有个习惯,会用拇指摩挲下巴那块地方,一圈,两圈,三圈。摩到第五圈,李婷婷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——这个方案行不行您倒是给句话啊!
“宣传预算再加两百。”徐大志在纸张边缘写了个数字,“开学季海报要赶在新生报到前贴出去,食堂、宿舍、教学楼,一个不能落。”
“好。”李婷婷把方案抱回怀里,像抱着一只刚接生的猫崽。
“文娱部那边,”徐大志转向陈悦,语气温和了些,“歌手选拔不用太急,先搭班子,把主持人定了。”
“知道了徐哥!”陈悦乖巧点头,马尾辫跟着一点一点的。
徐大志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桌下:“那行,学生会这边差不多了,我去班上看看。”
“徐哥再见。”
“学长慢走。”
两个声音同时响起,一个清脆如黄鹂,一个平稳如古井。
李婷婷收拾好自己的文件夹,抬头时发现陈悦正对着窗户整理刘海,阳光从侧面切过来,在她脸上打出柔光。李婷婷突然想起高中美术老师说过的话——真正的美人,是不挑光线的。
她把文件夹夹得咔嗒一响,转身先出了门。
徐大志走在梧桐道上,九月的风吹起他衬衫下摆。他其实不太习惯被人叫“徐主席”,每次听见都觉得自己像个老干部。但没办法,这头衔是大家内部投票投出来的,他想扔都扔不掉。
兴州大学的教学楼是老建筑,红砖墙上爬着五叶地锦,这个时节叶子刚开始染红边。徐大志从侧门进去,走廊里有人在背英语单词,有人在讨论周末去哪玩,还有人趴在栏杆上对着手机发呆。
他推开教室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