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门推开又合上,九月的风灌进来一瞬,吹动了靠窗同学的刘海。等众人回过神来,那个位置已经空了,只剩一本摊开的《传播学概论》,和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书页上晃。
走廊里,黄明和刘文清一左一右跟着,像两个押镖的。
“真不用送?”黄明不死心,“我们明天下午没课。”
“没课你们来城东集团大楼找我。”徐大志步子快,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节奏,“集团大楼九楼,到了让前台打内线。”
“九楼?”刘文清咂舌,“那不是顶楼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个人占一整层?”
徐大志没回答,在楼梯口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俩一眼:“这几天抽空过来,带你俩参观一下。”
黄明眼睛亮了。
刘文清还在琢磨“一整层”是什么概念,徐大志已经下到楼梯转角,身影被老楼的灰墙遮去一半。
“对了。”他突然又探出半个身子,“来之前给我发消息,免得跑空。”
“成!”
黄明趴在栏杆上,看着那辆黑色轿车从梧桐道上缓缓驶出校门。车窗没摇下来,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刘文清在旁边嘀咕:“你说他整天这么两头跑,累不累?”
“累?”黄明倚着栏杆,摸出手机给徐大志发了个“路上慢点”,头也不抬,“九楼一整层的老板,换你你累不累?”
刘文清没接话。
九月的风从梧桐叶缝里钻过来,凉丝丝的,带着点草木将熟的甜味。
徐大志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。
车子刚从兴州大学正门拐上主路,手机又震了。
他睁开眼,来电显示:周武。
镜湖酒业总厂的周厂长,轻易不打电话。
“老周。”
“董事长,您在集团吗?”周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背景音嘈杂,像有人在搬东西,“我这边有点事想当面跟您汇报。”
徐大志看了眼窗外缓慢移动的车流。
“正在回去的路上。”
“那我去总部等您。”周武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不急,您慢点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