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大志看了眼手机,屏幕上跳动着朴尤莉的名字,他手指一滑,直接把电话摁掉了。
“又来。”
他嘀咕一声,把手机扔到办公桌上,继续低头看手里那份上市申报材料。旁边站着的发小袁国军嘿嘿笑了两声:“哥,朴总又找你?这都第几回了?”
徐大志没抬头,只是哼了一声:“业务上的事儿,你们跟她手下对接不就完了?非得找我?”
袁国军挠挠头,没接话。他心里门儿清——朴尤莉找徐大志,哪回是真谈业务了?
这事儿说起来也不复杂。朴尤莉是三鑫集团派驻南都的负责人,人长得漂亮,能力也强,唯一的毛病就是跟徐大志走得太近。当初两家公司刚开始合作那会儿,朴尤莉三天两头往小麦电子跑,说是考察,其实眼睛老往徐大志身上瞄。徐大志那时候也没多想,觉得人家是大集团来的,热情点正常。
后来,就不太正常了。
有一回,朴尤莉喝多了,拉着徐大志的手说了一晚上寒语,徐大志一句没听懂,但第二天早上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她公寓的沙发上。从那以后,朴尤莉看他的眼神就变了,变得黏黏糊糊的,时不时就发个消息,说做了泡菜让他去尝尝,说新买了红酒让他去品品。
徐大志一开始还去,后来就不太敢去了。为啥?因为太忙了。
镜湖酒业要上市,小麦空调也要上市,两家公司的事儿摞起来能把他埋了。每天睁开眼就是一堆材料要签,一堆人要见,一堆会要开,哪有功夫去跟人搞那些有的没的?再说了,他都躲到这份上了,朴尤莉还不依不饶的,电话一个接一个打,好像他欠她多少钱似的。
“要我说,”旁边的袁国军笑嘻嘻说话了,“你就干脆去一趟,跟她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说什么?”徐大志终于抬起头,“说咱俩以后别联系了?人家是合作伙伴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怎么说清楚?”
袁国军噎住了。也是,这事儿还真不好办。朴尤莉代表的可不是她自己,是三鑫集团。三鑫那可是寒国数一数二的大财阀,小麦电子现在三分之一的订单都指着人家呢。
但这也不是徐大志躲她的原因。真正让他有底气的,是小微电子的加工能力。三鑫集团生产的电话机、空调、彩电,在东南亚卖得那叫一个火,而这些产品的大部分零部件,都是小麦电子加工的。说白了,两家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,谁也离不开谁。三鑫需要小麦电子的成本优势,小麦电子需要三鑫的海外渠道。这种关系,不是与朴尤莉有私人感情就能影响的。
再说了,三鑫那边也不是铁板一块。集团长公主李允真,就是朴尤莉的顶头上司,对徐大志印象特别好。这姑娘常年在漂亮国负责海外业务,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寒国,但只要有机会,就会在电话里跟她爸李见喜夸徐大志他们会做事。夸小麦电子的产品质量好,夸他们生产效率高,夸徐大志这人靠谱。
李见喜是三鑫集团的掌门人,在寒国商界那也是跺一脚颤三颤的人物。一开始听说自己闺女跟个华夏乡下小子走得近,他心里老大不痛快。后来派人一查,发现俩人隔着整个太平洋呢,李允真在漂亮国,徐大志在华夏国,见一面比牛郎织女还难,这才稍微放了心。再加上小麦电子确实给三鑫创造了不少利润,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——女儿的事归女儿的事,生意归生意,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。
朴尤莉当然也明白这些。她知道自己的位置,也知道徐大志的位置。正因为明白,她才又爱又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