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厂区门口。陈国邦市长从车里出来,身后跟着几个穿夹克的干部,手里拿着本子和相机。
陈市长穿着深灰色的夹克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步履很快,走到徐大志面前伸出手笑着说:“听说你们今天新车下线,我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,不会影响你们生产吧?”
徐大志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,握上去说:“陈市长来是给我们鼓劲呢,请都请不来。”
陈国邦绕着那台助动车转了两圈,弯腰看了看底盘,又伸手捏了捏坐垫,直起腰来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认真。
他拍了拍车身,转头对身边的人说:“咱们兴州的企业,要是都像大志同志这样敢想敢干,还有什么干不成的?”
他用的是“大志同志”这个称呼,年轻归年轻,该有的尊重一点不少。
他话音落地,旁边几个干部赶忙在本子上记着什么,相机咔嚓咔嚓响了几声,把这一幕定格在了1990年春天的胶卷里。
陈市长走后,厂区又恢复了忙碌。
徐大志送走客人,转身回到车间,还没来得及喝口水,林娜的表妹柳倩就出现了。
柳倩是从隔壁省城赶回来的,这次趁着演出间隙回兴州,连家都没回,直奔厂里来了。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高领毛衣,黑色健美裤,头发扎成个马尾,一进车间就像一阵风刮过来,工人们都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她也不怯场,大大方方走到徐大志面前,歪着头笑:“徐大董事长,忙成这样啊?衣服上都是灰。”
徐大志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深蓝色的工装上满是灰尘,袖口还蹭了一块油渍,跟面前这姑娘站在一起,活像两个世界的人。
他还没来得及说话,柳倩已经开口了:“去年那两首歌,大家都说好,你这次再给我写几首呗?我要新作品参加汇演。”
徐大志正蹲在流水线旁边查看一组电瓶的接口,头都没抬:“我这儿忙着筹建车厂,哪还有时间写歌?你要真想写好歌,去找川省的罗麟,人家是专业的,我这点水平就别难为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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