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的电话铃声特别刺耳,尤其是在夜里,像是有人在扯着嗓子喊。他接起来,那边传来一个软糯的女声,带着点洋腔洋调:“欧巴,是我呀,好久没跟你说话了,想你了。”
是李允真,从大洋彼岸打来的越洋电话。那个年代打国际长途贵得要命,一分钟抵得上普通人半天的工资,可李允真显然不在乎这个。
她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,说那边的天气、说最近看的电影、说学会了做红烧肉但是做得太咸了。
徐大志时不时嗯一声,偶尔笑一下。两个人在电话里你一句我一句,聊得热热乎乎的,像是隔着一根电话线谈起了恋爱。挂了电话才发现耳朵都被话筒压红了,电话机外壳都是温热的。
徐大志坐在老板椅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,脑子里还是李允真的声音。
不过生活不是只有你侬我侬,五月份的头等大事是镜湖音乐节快要正式启动了。
镜湖风景区那边,几个女将一个个摩拳擦掌,各显神通。
陈悦头一个行动起来,她找到父亲陈国邦,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地说:“爸,音乐节的事,场地安保你得帮我协调一下。”
陈国邦正坐在家里沙发上在看报纸,从眼镜片上面瞅了女儿一眼,没吭声。
陈悦也不急,倒了杯茶放在父亲手边,又站到他身后给他捶肩膀。这一套组合拳下来,陈国邦终于松了口,拿起电话通知了下面的单位,让他们全力支援。
李婷婷那边也不甘示弱。她父亲李诚分管旅游口子,她就专攻政策上的绿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