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”徐大志说,“兴州的路我熟,甩掉他们就是了。”
“别甩。”蒋伟的声音忽然硬了几分,“你甩了他们,他们明天还来。这种事得一次性解决,不然没完没了。”
徐大志一想,是这个理。这世上有些事就跟牛皮癣似的,你越躲它越往你身上贴。你正面刚一回,它反倒老实了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我已经在路上了…”蒋伟说,“你找个亮堂点的地方停下,别往人少的地方去。他们要是动手,你车里不是有根棍子吗?”
“铁棍?”徐大志看了眼副驾驶座位底下露出来的那一截钢管,那是蒋伟放进去的,本来是想找个时间扔了的,后来忘了,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。
“别用那个,”蒋伟赶紧说,“你那个身份,用那个不合适。你就等我到了再说。”
徐大志琢磨了一下,没接这个话茬。他开车拐进了一条大路,两边有路灯,路边还有几家没打烊的夜宵摊子,烟火气十足。他把车停在一个馄饨摊旁边,摇下车窗,跟老板娘要了一碗小馄饨。
“多放点香菜。”他说。
老板娘应了一声,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。徐大志端着馄饨碗,靠在车门上吃,一边吃一边用余光瞟着后面那辆摩托车。那车停在了三十米开外的一个巷口,车灯灭了,但发动机没熄,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。
那人显然没料到他会在路边吃馄饨。这跟他们预想的不一样,他们大概以为他会找个偏僻地方停车,然后他们就可以上去了。结果人家大爷似的在路边摊上吃上了,来来往往的都是人,他们反而不好下手。
徐大志吃得很慢,一碗馄饨吃了快二十分钟。中间他还跟老板娘聊了几句,问人家生意怎么样,几点收摊,聊得跟老熟人似的。
老板娘说生意还行,就是最近治安不太好,上个月隔壁那条街有个卖烧烤的,半夜被人砸了摊子。
“那你可得注意点,”徐大志说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三十米外的人听见,“这年头有些人啊,正事不干,尽想些歪门邪道。不过你放心,这种人蹦跶不了多久的,早晚有人收拾他们。”
老板娘不知道他在说谁,笑着应了句“是啊是啊”。后面那车上面坐着的两个人,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个叫刘胜的,咬着烟嘴没吭声。后边瘦高个儿不耐烦了,伸手就要推车门:“胜哥,下去跟他聊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