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这书法谁写的?”李婷婷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,念出声来,“为国为民——这四个字写得好啊,有气势。”
陈悦笑盈盈地说:“是我爸一个老战友送的,大家伙儿都说好,他就挂在这儿了。”
徐大志也抬头看了一眼,那四个字写得苍劲有力,笔锋如刀刻斧凿一般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。他的目光在上面停了几秒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这条线,还是不能断。
正想着,陈国邦从楼上走了下来。他穿着家常的衣服,一件深蓝色的毛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看起来比电视上要随和一些,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,徐大志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“小徐来了?”陈国邦笑了笑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自家晚辈说话,“你南都那个摩托车厂最近怎么样?”
徐大志站起身来,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句:“陈叔叔,还过得去,正在慢慢摸索。”
陈国邦点了点头,又问:“毕业的事怎么打算的?留在兴州还是去南都?”
这话问得看似随意,但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出了几分意味来。李婷婷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,林娜悄悄看了徐大志一眼。只有陈悦还在那里笑嘻嘻地给大家倒茶,似乎什么都没察觉。
徐大志笑了笑,回答得滴水不漏:“还没最后定,看情况吧。”
陈国邦哦了一声,没有再追问,但那个眼神——那种带着评估意味的、不动声色的打量——徐大志看得真真切切。在官场上混了半辈子的人,说话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,每一句问话都有它的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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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林晓雨端着茶杯走过来,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徐大志旁边的位置。她穿着件鹅黄色的毛衣,衬得整个人温温柔柔的,说起话来也是不紧不慢的调子。
陈国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语气明显多了几分客气:“晓雨,你爸最近身体还好吧?”
“挺好的,谢谢陈叔叔关心。”林晓雨笑着应了一句。
她父亲林国栋如今已经是南都省的书记,这个身份放在哪里都沉甸甸的。陈家对她客气,自然也在情理之中。
但让在场几个人暗暗吃惊的是,林晓雨明明已经结了婚,跟徐大志却还是那样亲近。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地靠近,递茶杯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,那种熟稔和亲密,完全不像是普通朋友之间该有的分寸。
李婷婷嗑瓜子的速度又快了几分,眼珠子转了转,什么都没说。倒是陈悦大大咧咧的,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微妙的气氛,还在那儿张罗着让大家吃水果。
徐大志面色如常,该说话说话,该笑的时候笑,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