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廊尽头是座巨大的圆形祭坛,中央悬浮着半面残破的镇魂钟,钟身上的裂痕里渗出黑色魔气。祭坛周围跪着十二具盔甲,手中兵器直指钟体,正是传说中镇守钟魂的九幽魔将。林深刚踏上祭坛,盔甲突然同时站起,兵器上的符文亮起,形成十二道封锁线。
“小心!他们的兵器是用魔修骨头磨成的!”清音阁主琴弦崩断三根,勉强震碎两具盔甲。楚昭的剑与魔将兵器相撞时,竟发出金属扭曲的声响,她手腕一麻,险些握不住剑。曼陀罗则故技重施,试图用玉简碎片引开魔将,却发现碎片在接触魔气的瞬间化为飞灰:“见鬼!这些家伙不吃诱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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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深忽然注意到,每具盔甲的护心镜上都刻着半朵血莲。他握紧残片,将自己的掌心按在最近的护心镜上,残片与镜中血莲相合,盔甲突然发出碎裂声,化作一堆白骨。“原来需要血莲血脉才能破解!”他立刻冲向另一具盔甲,楚昭趁机跟上,用剑护住他周身。
当第十二具盔甲倒下时,镇魂钟发出嗡鸣,钟体裂痕中溢出的魔气竟凝成一个人影——正是苏晚!但她的眼神空洞,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:“林深,你终于来了。初代大人等你很久了。”话音未落,她的身体突然分裂,一半化作黑雾融入钟体,另一半则扑向林深,指尖闪过初代教主特有的幽冥符文。
“苏晚!”林深本能地伸手,却被楚昭拽住。清音阁主突然将琵琶砸向镇魂钟,钟声与琴音共振,苏晚的虚影发出尖啸,黑雾中浮现出初代教主的声音:“血莲的转世之身、封魔剑的 wielder、还有曼陀罗族的小丫头……集齐你们,镇魂钟的封印就能解开——”
曼陀罗的脸色第一次变了,她突然甩出软鞭缠住林深手腕,将他推向楚昭:“小郎君,带着你的小师妹先走!我来拖住这老东西!”不等众人反应,她已扑向镇魂钟,身上的曼陀罗花纹发出红光,与钟体魔气激烈碰撞。清音阁主趁机拉住林深:“往祭坛后方的传送阵跑!那是血莲圣女给自己留的生路!”
传送阵光芒亮起的瞬间,林深看见曼陀罗被魔气击飞,胸口绽开巨大伤口,却仍在笑:“记住欠我一条命哦……”楚昭的眼泪滴在他手背上,下一刻,四人已坠入无尽黑暗。再睁开眼时,他们站在一片开满血色曼陀罗的花海中,远处有座小屋,屋顶飘着熟悉的药香——正是苏晚生前居住的竹屋。
“这是……”清音阁主颤抖着抚摸花瓣,“血莲秘境,只有圣女的转世之身才能进入。”小屋门“吱呀”打开,走出个抱着药篓的少女,面容与苏晚一模一样,却穿着血莲圣女的红衣:“你们终于来了。我等这一天,等了一千年。”她望向林深,眼中既有期待又有悲痛,“初代教主的残魂寄生在你体内,而我的每一世,都要为了封印他而死——直到这一世,我决定不再做棋子。”
楚昭握紧剑的手在发抖,她突然明白为何苏晚的虚影总是欲言又止。林深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,脑海中浮现出初代教主的记忆:他曾与血莲圣女真心相爱,却因九幽魔气侵蚀,不得不利用她的魂魄镇守钟体,而每一世的相遇,都是他为了破开封印的算计。
“所以,你是第二十代血莲圣女,也是最后一代。”清音阁主突然开口,“千年前我祭献时留了后手,将一缕真魂封在药香里,就是为了等这一世,让林深自己选择——是成为第二个初代教主,还是毁掉镇魂钟,让九幽魔气与我们同归于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