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有好几位殿中侍御史,轮流当值,温拾卿上任没多久,这是当第一次当值。
其实她的工作说白了,就是站在旁边记录一下各位当官的衣着和礼仪什么的。
顺便把不合规矩的都记在小本本上。
跟课堂上纪律委员差不多。
温拾卿抬眸扫了眼众人,拿着笔假模假样的在小本本上动动,可她其实什么也没写。
在座的一大半官职都比她大,她倒是不会真那么抠细节,给自己惹麻烦。
等目光从朝堂扫到大殿上方,首先入眼的便是明黄色的龙袍。
当今皇帝尚且年幼,稚嫩的脸庞上,却强撑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而一旁的九王爷,与那日在长公主府上的慵懒随性截然不同。
今日他身着一袭玄色织金蟒袍,头戴玉冠,神情肃穆,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朝堂上的众人。
他虽未开口,但那不怒自威的气势,已让人心生敬畏。
温拾卿不由得想起那日在长公主府上,白衣胜雪,唇角含笑,眉眼间尽是漫不经心。
那时的他,与眼前这位威严凛然的王爷,简直判若两人。
啧啧啧,看来这人也是两副面孔。
正出神间,九王爷的目光忽然扫了过来,与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温拾卿心头一跳,连忙低下头,移开了视线,没注意到九王爷似有若无的勾了下唇角。
本以为,她不举这件事情三日内就会传的满城风雨。
可是过了五日!
愣是没听到一个关于她不举的流言蜚语,就连上朝的同袍们都没有一个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。
怎么大家的嘴都这么严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