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鹤廷用力抽出长剑,殷红的血顺着剑刃滴落。
他缓缓抬眸,脸上溅满了血渍,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,眼神冰冷,唇角勾起。
周身都是肃杀之气。
那一幕冲击力太强,似是地狱里杀出的修罗。
浴血归来,令人胆寒。
温拾卿望着他,呼吸一滞,腿软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沈鹤廷淡淡地睨了她一眼,薄唇轻启,丢下两个字便转身又走了:“回房。”
温拾卿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些黑衣人,还有些被活捉的。
她深知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,匆匆看完这一眼,便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。
回到房间,温拾卿背靠门板,大口喘着粗气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像是肾上腺素飙升,她居然都不觉得脚踝痛了,伸手抹了抹脖子,还好喉结还在。
等放下手的刹那,瞥见了指腹上的血,这才想起来,脖颈处被刺客的匕首划破了一道口子。
许久,温拾卿才从方才的惊恐中缓过神来,擦好了伤口后,她躺到了床榻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。
温拾卿浑身一颤,警惕地看向门口:“谁?”
“在下云西,是九王爷让属下来的。” 门外传来一个沉稳恭谨的男声。
温拾卿稍稍放松了些警惕,起身打开门。
云西站在门口,手中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。
“温御史受惊了,王爷吩咐,让属下给您送些上好的金疮药。” 云西说着,微微欠身,将托盘递了过来。
温拾卿微微一怔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这点小伤还挂念?
这莫不是敲打?
那些话果然被他听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