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今日能坐这么久??
终于在不知道瞄了多少眼后,沈鹤廷放下了手中的书。
温拾卿下意识抬头,嘴角刚牵起一抹客套笑意,准备告辞,却见沈鹤廷疲惫抬手,用力捏了捏眉心,神色复杂难辨,透着几分古怪。
“温御史。”沈鹤廷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微臣在。”
沈鹤廷抬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像是在斟酌,犹豫片刻后开口:“本王、本王能理解你成为那样的人,但、”
他欲言又止,眼神闪过一丝挣扎:“但本王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温拾卿:......?所以在他眼里,她是哪样的人?
见他神情疑惑,沈鹤廷又轻叹了声:“总之,本王让人送你回府。”
闻言,温拾卿一把握住了椅子,还想挣扎:“可、可微臣还想再看看。”
她今天一定要和这把椅子黏在一起!
沈鹤廷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去,眸子睨了她一眼,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。
还想再看看?到底是看书还是看人?!
一刻钟都能偷瞄他八百次?
看来他胆子不仅是大。
简直就是胆大包天。
“那温御史就把这本书先带回去吧。”沈鹤廷靠在椅背上,半边身子隐没在阴影里,声音也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。
温拾卿看了眼外头的天都黑了,确实没什么理由再待了。
可......这个椅子和衣服。
他微微起身,九王爷坐在桌案的对面,屋里没有其他人,站起来视线上也是可以挡住椅子的。
定了定神,恭敬地拱手行礼,言辞恳切:“微臣谢王爷,只是微臣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沈鹤廷挑了挑眉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回王爷,夜里风大,微臣想要借一件外衣,若能如此,微臣感激不尽。”
温拾卿话音落下,整个人屏气敛息,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地面,不敢与沈鹤廷对视。
说实话,面对桌案对面这位位高权重的王爷,他打心底里发怵,好在这段时日频繁的往来,稍稍缓和了初见时那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。
敲桌面的动作一顿,沈鹤廷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