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就算他真的胆大包天,对本王存了别样心思。
可他是断袖,本王又不是断袖。
不能让他越陷越深,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好。
这般纠结之际,沈鹤廷强逼着自己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奏折上。
可那些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,怎么也入不了眼。
他的目光一次次在字里行间游移,思绪却全然不受控制,时不时飘向不远处正给长公主授课的温拾卿。
终于,他还是没能忍住,再次抬眸望去。
这一眼,他就看到温拾卿紧蹙了下眉头。
他也跟着蹙起了眉。
等结束后,沈鹤廷起身跟温拾卿一起去府门口。
行至半途,他突然转身,对着身后亦步亦趋的云东说道:“你先去府门口等着。”
云东微微一怔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但还是迅速领命,快步先行离去。
转瞬之间,蜿蜒的长廊里,就只剩沈鹤廷与温拾卿两人。
四下静谧,唯有微风拂过,撩动廊下灯笼的穗子,沙沙作响。
温拾卿没心思注意,刚刚教课的时候,手臂在桌子上又碰了几次,如今更疼了。
她只想赶紧回府去,涂一涂伤药。
她低垂着头,自顾自的,脚步匆匆的往前走,全然没注意到前面驻足的沈鹤廷。
沈鹤廷听着脚步,转过身来,正在斟酌要怎么说才能将事情说清楚,又不至于太过扎心。
毕竟温御史是个不错的人。
还没思索出结果,眼前的人头也不抬的就直直的往他怀里撞。
实际上,他只要退开一步就可以躲开低着头自顾自走的人。
可不知怎的,人走近的时候,一股熟悉的皂角香似有若无的飘来,他的脚步像是被定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分毫。
“啊!” 温拾卿猝不及防,发出一声短促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