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这也是一个探子。
“咳咳……”赵羽故作虚弱地咳嗽了两声,用沙哑的嗓音说道:“小哥,我们……我们不吃饭,只是走累了,想进来歇歇脚,喝碗热茶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摸出了几枚铜板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,那样子,生怕伙计嫌少。
那伙计眼中闪过一丝鄙夷,但也没有多说什么,毕竟开门做生意,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。他正要转身去沏茶,赵羽却又叫住了他。
“那个……小哥,劳烦再加一碟……茴香豆。”
“一碟茴香豆?”伙计有些不耐烦。
“是的,”赵羽点了点头,然后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,补充了一句,“要……过水的。”
“过水的茴香-香豆?”伙计的眉头皱了起来,眼神中透出疑惑。茴香豆都是炒制或者卤制的,哪里有“过水”一说?这人是乡下来的土包子,不懂装懂,还是在胡言乱语?
他狐疑地打量了赵羽两眼,但从对方那张诚惶诚恐的脸上,又看不出任何异样。他只当是遇到了个怪人,嘟囔了一句“穷讲究”,便转身朝着后厨走去。
赵羽的目光,看似落在手中的粗瓷茶碗上,实则用眼角的余光,观察着大堂内所有人的反应。
当那名伙计走进后厨时,他敏锐地捕捉到,在柜台后方,一个正在算账的“账房先生”,手指微微一顿。而在不远处,一个看似在打盹的“茶客”,眼皮也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赵羽的心,安定了下来。
“一碟过水的茴香豆”,这正是他当年在京城时,与王瑾戏言定下的一个暗号。这个暗号,没有任何特殊的含义,只是因为其足够怪异,足够让人摸不着头脑,所以才足够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