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瑾,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我和血流不止的铁山,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们都以为他要赶我们走的时候,他才终于叹了口气。
“唉,罢了罢了。算你们命大,掉到了我这个老不死的洞里。”老头把手里的烧火棍往地上一扔,“人可以留下,但是,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!别说一个,一百个我们都答应!”王瑾连忙说道。
老头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,指了指头顶。
“在天亮之前,不许发出任何声音,一个字都不行。要是把上面那些‘苍蝇’招来了,我第一个把你们扔出去喂狗。”
他的话说的很难听,但我们心里却涌起了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他答应了!他答应收留我们了!
我们三个连忙点头,像小鸡啄米一样。
老头不再说话,转身走到一个药柜前,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。昏暗的油灯下,他的背影显得那么瘦小,却又像一座山,暂时为我们挡住了外面所有的风雨。
我靠在墙上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。黑暗中,我看着王瑾和铁山,心里五味杂陈。
我们,暂时安全了。
老头动作很麻利,很快就找来了一堆瓶瓶罐罐和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草药。他先是走到铁山身边,二话不说,直接“刺啦”一声,把铁山后背上那块和血肉粘在一起的破布给撕了下来。
“唔!”铁山疼得闷哼一声,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“忍着点,想活命就别叫唤。”老头头也不抬,声音冷冰冰的。他从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一些黑色的药粉,均匀地撒在铁山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上。
药粉一接触伤口,就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冒起一阵白烟,铁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,但他硬是咬着牙,一声没吭。
处理完铁山,老头又走到了我面前。
他蹲下身,浑浊但锐利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,然后伸出两根干枯得像鸡爪一样的手指,搭在了我的手腕上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这老头是个懂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