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她还以“体检”和“采集医学样本”为由,不动声色地,从几个被侵蚀得最严重的学生身上,拿到了一些血液样本。
每天深夜,在档案室里碰头的时候,她会把这些宝贵的情报,和她最新的发现告诉我。
“少主,我发现这些学生的脉象,都呈现出一种很奇怪的‘弦数’之脉,这在医书上,是大惊之兆,说明他们的精神,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和恐惧。”
“我还发现,他们的血液里,都有一种奇怪的活性物质。这种物质,正在缓慢地,改造他们的身体机能,让他们变得更有攻击性,但同时,也在透支他们的生命力。”
王瑾的发现,一次又一次地印证了我的猜测。
影子宗,就是在用这些学生的生命,做一场邪恶的实验!
我们三个人,就像是行走在刀锋上的舞者。
白天,我们在各自的岗位上,扮演着各自的角色,是陌生人,是毫不相干的同事。
晚上,我们又在这里汇合,交换情报,分析局势,像最亲密的战友和家人。
这种隐秘的相处模式,非但没有让我们感到压抑,反而让我们的心,贴得更近了。
我看着王瑾,她为了给我调理身体,经常要熬夜研究药方,眼窝下的黑眼圈,一天比一天重。为了拿到那些昂贵的药材,她甚至不惜冒着被发现的风险,从校医院的药库里“偷”。
我看着铁山,他为了帮我打探消息,白天要在外面跑一整天。晚上回到他那个狭小的宿舍,还要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一遍,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。他那张伪装过的脸上,总是写满了疲惫。
他们为我付出了太多。
而我,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废人,唯一能回报他们的,就是用我的脑子,尽快地,结束这一切。
“少主,喝药了。”
这天晚上,王瑾又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。
药很苦,但我的心里,却是暖的。
我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
“王瑾,”我放下碗,看着她,“辛苦你了。”
王瑾的脸微微一红,低着头,小声说:“不辛苦。只要能帮到少主,我做什么都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