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华在办公室里,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。他气急败坏地将桌上的文件,全部扫落在地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当初,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银样镴枪头的废物!他以为,苏浩这把从海外请回来的“利剑”,就算不能一击致命,至少也能让赵铭焦头烂额。却没想到,这把剑,还没伤到敌人,就先把自己给捅了个对穿,临死前,还反手把自己的主人,也给拉下了水。
愤怒过后,是彻骨的恐惧。
周建华知道,苏浩的这番指控,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他之前那些关于贪腐和经费问题的罪证,虽然确凿,但都属于经济范畴,操作得当,罪不至死。
但“指使他人,恶意构陷,打击报复学校同事”,这却是性质极其恶劣的,无可辩驳的人品和道德问题。一旦被坐实,他将在整个教育系统,身败名裂,永无翻身之日。
更可怕的是,苏浩的这番话,会将两条原本看似独立的调查线——他自己的经济问题,和苏浩的学术造假问题——完美地串联起来,形成一个完整的,指向他这个幕后黑手的闭环证据链。
到那时,他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,再无任何辩解的余地。
不行!我不能就这么完了!
在极度的恐惧中,周建华那颗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脑袋,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在办公室里,像一头困兽般,来回踱步。
切割!必须立刻进行切割!
这是他脑海里,唯一的念头。
他必须在调查委员会的人,正式向他质询这件事之前,抢先出手,将自己从苏浩这条即将沉没的破船上,彻底地摘出去。
他抓起电话,开始疯狂地拨打。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,联系了那些曾经受过他恩惠,或者与他有利益牵扯的,在校方和媒体圈里的“朋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