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拿破仑法典》。”
苏菲的脸色沉了下去:“那本书里夹着抵抗组织的名单。”她从围裙里抽出张地图,用铅笔圈出个红叉,“今晚去圣心大教堂,有人会接你去救他。”
离开面包店时,林悦买了个刚出炉的羊角面包。酥脆的外皮混着黄油香在嘴里化开,让她想起张子枫烤饼干时总说的“刚出炉的才最好吃”。
回到旅馆,铁皮托盘里多了把生锈的小刀。林悦把它藏在胶鞋的鞋跟里,又对着镜子练习微笑——卡纳瓦莱说过,最危险的地方,反而要笑得像平常人。
夜幕降临时,林悦按地图找到圣心大教堂。台阶上坐满了流浪艺人,一个拉小提琴的老人正演奏《玫瑰人生》,琴弓上缠着根红丝带——苏菲说这是暗号。
她刚走到老人身边,琴声突然变调。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从柱廊后走出来,领头的人嘴角有颗痣,正用鹰隼般的眼神扫视台阶。林悦立刻转身,假装看小贩的明信片,眼角的余光瞥见老人悄悄把琴弓上的红丝带解了下来。
“小姐,买张铁塔明信片?”小贩突然用流利的英语说。
林悦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:“要三张。”
小贩把明信片塞进她手里,指尖在她掌心飞快地敲了三下——是“快走”的意思。
她攥着明信片快步走下台阶,身后传来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。拐进小巷时,林悦突然想起哈利教她的急停转身,猛地往回跑,正好撞进一个穿风衣的人怀里——是疤痕男,他的手死死捂住她的嘴,把她拽进垃圾桶后的阴影里。
“是盖世太保的便衣,”他的气息带着雨水的冷意,“卡纳瓦莱招了,名单在圣心大教堂的告解室。”
林悦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想起卡纳瓦莱温和的笑容,像极了蘑菇屋总帮人修东西的老村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