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志远又寒暄几句便告辞了。杜忠却没有离开的意思,他盯着齐语嫣刚换下的染血绷带,沉声道:"夫人,将军伤势非同小可,还是让老奴请御医再来看看为好。"
齐语嫣听出了他话中的不信任,却不恼:"杜管家,我理解你的担忧。但将军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和正确的治疗。昨夜我已清理了伤口,退了热,现在他的脉象比昨晚平稳多了。"
"夫人年纪轻轻,医术竟比御医还高明?"杜忠语气中的怀疑更浓了。
齐语嫣不慌不忙地拿起刚写好的药方:"杜管家请看,这是将军现在需要的药。黄连清热解毒,金银花消炎,甘草调和药性。你若不信,大可拿去问府上的大夫。"
杜忠接过药方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显然没料到这位"新夫人"真懂医术。他犹豫片刻,终于躬身退下:"老奴这就去准备。"
待人都离开后,齐语嫣长舒一口气。她重新检查杜景天的伤口,确认没有恶化,然后小心地取了一点杜志远给的"灵药",用银簪试了试——簪子没有变黑,说明不是急性毒药。但那股苦杏仁味让她确信这里面含有某种慢性毒物。
"将军啊将军,你这府里可真是危机四伏。"她低声喃喃,手指不自觉地抚平了他紧皱的眉头。
接下来的三天,齐语嫣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杜景天身边。她重新调配了药方,加入了一些能中和氰化物的成分,同时用高度酒消毒伤口——这是古代条件下她能找到的最接近酒精的东西。
第四天清晨,她正在检查杜景天的瞳孔反应,突然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——杜景天醒了!
"你是谁?"他的声音嘶哑却锐利如刀,同时右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齐语嫣强忍疼痛,镇定地回答:"我是你的妻子,齐语嫣。将军重伤昏迷多日,现在请不要乱动,免得伤口裂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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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妻子?"杜景天眼神凌厉地打量着她,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,"我何时娶的妻子?"
"十天前。"齐语嫣面不改色,"扬州齐家与杜家的婚约,将军不记得了吗?"
杜景天眉头紧锁,似乎在回忆什么,最终还是松开了手:"我昏迷多久了?"
"四天。"齐语嫣揉了揉发红的手腕,转身倒了杯温水,加入少许盐和糖,"先喝点水,你失血过多,需要补充电解质。"
"电解质?"杜景天接过杯子,疑惑地看着她。
齐语嫣暗叫不好,说漏嘴了:"就是...身体需要的精气神。"她急忙转移话题,"将军中的箭伤有毒,我已经处理过了,但还需要继续服药。"
杜景天喝下水,目光复杂地看着她:"你懂医术?"
"家中祖传的一些皮毛。"齐语嫣谦虚道,同时检查他的伤口,"伤口愈合得不错,但将军还需静养。"
正说着,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杜志远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,看到醒来的杜景天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,随即堆满笑容:"景天醒了!太好了!"
齐语嫣敏锐地注意到,杜志远身后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年轻女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——想必就是那位柳如烟表小姐了。
"二叔。"杜景天微微点头,声音虽弱却自带威严,"边关情况如何?"
"你先养伤要紧。"杜志远摆手,"有副将们坐镇,出不了乱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