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酒杯,玻璃杯底与台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声。
“那么,陌生的崔秀智,”他看着我,眼神重新变得幽深难测,嘴角却噙着一丝玩味的弧度,“这场由你制定规则的新游戏,我很有兴趣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看看最后,到底是谁……通杀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我,转身朝着门口走去。背影挺拔,步伐从容,仿佛刚才那个因殷泰熙的“遗书”而瞬间失态的男人只是我的错觉。
门被轻轻合上,隔绝了他留下的最后一丝气息。
公寓里重新陷入死寂,只有窗外永恒的城市噪音作为背景音。
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手指松开酒杯,冰凉的指尖按上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系统那该死的惩罚带来的余痛似乎还在神经末梢隐隐作祟。
而比那更冷的,是掌心下早已暗下去的手机屏幕。
那条信息……
【剧本之外的死亡,没有价值。】
是谁?
我猛地拿起手机,再次点开那条信息。发信号码是一串毫无规律的乱码,无法回拨,无法追踪。
这不是系统的手笔。系统只会粗暴地警告和惩罚。
这像是……另一个知晓“剧情”的存在。一个旁观者?还是……另一个“玩家”?
权时贤最后那句话语焉不详,他到底是在试探,还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?他那句“不止两个玩家”是无心之语,还是意有所指?
脑子里的线索乱成一团麻。
我走到落地窗前,冰冷的玻璃映出我此刻的身影——穿着昂贵的丝绸睡裙,妆容完美,却像一头被困在黄金笼子里,被迫参与一场生死未卜游戏的困兽。
原本以为穿书而来,手握剧本,可以肆意颠覆命运。
可现在,剧本似乎被第三方窥视,男主角的行为开始偏离轨道,系统虎视眈眈,而那个注定的惨死结局,依旧像达摩克利斯之剑,高悬于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