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最后再说一次,”我盯着他,一字一句,冰冷彻骨,“她、在、哪、里?”
“我也最后告诉你一次,”我微微抬起下巴,眼神睥睨,“不、知、道。”
他死死盯着我,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掐死我的冲动。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——愤怒,焦躁,怀疑,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、被各种突发状况搅得筋疲力尽的失控感。
僵持。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。
忽然,他眼底的暴怒像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、近乎荒诞的疲惫和了然。他扯了一下嘴角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不对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了下去,目光却依旧锁着我,像是要穿透我的皮囊,看到里面那个截然不同的灵魂,“你不是她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面上却不动声色,甚至勾起一抹更深的讽刺:“怎么?你的殷泰熙找不到了,就开始说胡话了?我不是崔秀智,难道你是?”
他没有理会我的讥讽,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,像侦探终于抓住了蛛丝马迹。
“崔秀智不会用这种方式。”他语速很慢,像是在梳理线索,“她骄傲,跋扈,会用最直接的方式羞辱泰熙,甚至会动手打她耳光,但她不会……做得这么干净利落,这么……不留痕迹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我这间冰冷、高效、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书房,最后落回我脸上。
“更不会对宙斯酒店产生兴趣,用那种方式在晚宴上挑衅我。”
他向前又倾了半分,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你看我的眼神里,没有痴迷,没有爱而不得的疯狂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,“只有冷漠,算计,还有……一种好像知道所有人结局的……居高临下。”
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,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激烈交锋。
他知道了。
或许不是全部,但他绝对察觉到了这具皮囊下的异常。
寂静在书房里蔓延,只剩下电脑主机运行的微弱嗡鸣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