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权时贤忽然又剧烈地颤抖起来,他猛地抱住自己的头,手指死死抠进头发里,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“不对……不对……头……好痛……有什么东西……要出来了……”
他蜷缩起来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,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染血的衬衫。
“走……快走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眼,眼神时而疯狂,时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、挣扎般的清明,“他们……发现……了……快……”
最后一个“走”字还没完全出口,他的身体猛地一僵!
所有的痛苦和挣扎像是被瞬间抽空,他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定在了那里,如同断了线的木偶。
然后,一点点地,极其缓慢地,他重新抬起头。
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。
痛苦,疯狂,恐惧,挣扎……全都不见了。
只剩下一种绝对的、非人的……
空白。
一双眼睛,空洞洞地望着我,没有任何情绪,没有任何焦点,像两颗打磨光滑的玻璃珠。
他慢慢地、动作有些僵硬地,站了起来。
染血的白衬衫贴在他身上,勾勒出挺拔却毫无生气的轮廓。
他朝着我,一步步走过来。
脚步很稳,却稳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没有声音。
地毯吞噬了他的脚步声。
只有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,随着他的靠近,越来越浓。
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。
眼前的权时贤,陌生得可怕。仿佛有什么东西,彻底占据了他的躯壳。
他在我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空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。
然后,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……抬起了那只染血的手。
朝着我的脸……伸了过来。
动作僵硬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、冰冷的意图。
我的呼吸屏住了,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,大脑疯狂运转,是反击?还是……
就在他那冰冷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我脸颊的前一秒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