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须立刻降温!”图书馆学的急救知识瞬间涌现,“殿下,得罪了。”
她扶他在梅树下坐好,迅速解下自己的斗篷裹住他发抖的身体,然后抓起一把未融的积雪,用绢帕包了敷在他额上。
“来人...”李允想呼唤侍卫。
“不可!”崔慧玲按住他的手,“殿下病重之事若传出去,尤其是此刻...恐生变故。”
白毛鬼若得知世孙病弱,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。
李允怔怔地看着她忙碌:她撕下内裙较干净的布料,用雪水浸湿为他擦拭手腕降温;她按压他手上的合谷穴缓解症状;她甚至从香囊中取出几片干薄荷让他含服...
“小姐怎会懂这些?”他声音虚弱地问。
崔慧玲动作一顿。总不能说是在21世纪红十字会学的吧?
“慧玲自幼体弱,久病成医。”她含糊带过,继续专注护理。
月光下,她的侧脸泛着柔和的光晕,长睫低垂,神情专注而温柔。李允恍惚想起母亲——那个早逝的王妃,也曾在他儿时发热时这般守候。
“冷...”他无意识地呢喃。
崔慧玲毫不犹豫地解开外衫,将他也裹入自己的斗篷中,用体温为他驱寒。这个举动逾越礼法,但此时此刻,生死远比重规更重要。
李允靠在她肩头,呼吸渐渐平稳。梅香与少女淡淡的体香交织,奇异地安抚了他灼热的神经。
“那个字...”他忽然轻声问,“除了‘鬼’,还有什么?”
崔慧玲知道他在问更多的证据。她沉吟片刻,决定再透露一些:“殿下可查查近十年莫名暴毙的官员记录,再看看他们的共同点——都曾在死前反对过某些决议,或者...知晓某些秘密。”
李允闭目颔首,似在记忆中搜寻印证。忽然,他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浑身颤抖。
崔慧玲轻拍他的背,感觉他体温又升高了。这样下去不行,必须用药。
“殿下可信我?”
李允睁开眼,因发热而湿润的眼睛望着她:“孤若不信,就不会在此了。”
“等我片刻。”她将他安顿好,迅速消失在梅林深处。
凭着对剧中宫殿布局的记忆和对草药知识的了解,崔慧玲很快找到了她需要的植物:薄荷、甘草、还有几味有消炎作用的树皮。她甚至幸运地发现了一些野生蜂蜜。
回到原处时,李允已意识模糊。她嚼碎草药,混合蜂蜜喂给他,又继续用雪水物理降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