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他果然起疑了!不是在信我的‘疯话’,而是在试探我到底知道多少内幕!】
她不敢接话,只是将头垂得更低。
周丹泰从书桌后站起身,踱步到她面前。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,将她完全笼罩。他伸出手,指尖冰凉,抬起了她的下巴,迫使她与他对视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了刚才在人前的温和伪装,只剩下深沉的算计和一种令人胆寒的审视。
“悬崖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,指尖微微用力,“还看到什么了?嗯?”
周锡京的呼吸几乎停滞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,混合着一种权力的冰冷气息。
【不能慌!他是在诈我!】 【他根本不确定我知道多少!吴允熙杀人这种事,他未必清楚细节,但肯定有所察觉!他现在想知道的是,我这个‘变量’到底会掀起多大的风浪!】
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里故意流露出一种混乱和恐惧,喃喃道:“血……好多血……还有……黑色的裙子……在飘……”
她故意说得模糊不清,似是而非。
周丹泰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。黑色的裙子?是指沈秀莲?还是指……别的什么人?
他松开了手,后退半步,重新打量着她,眼神更加深邃难测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,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医生开的药,要按时吃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回书桌后,不再看她。
周锡京知道,这是让她离开的意思。她如蒙大赦,微微躬身,脚步虚浮地退出了书房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,她几乎虚脱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才勉强支撑住身体。
和周丹泰的每一次交锋,都像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。
回到囚笼般的房间,周锡京反锁了门,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。冷汗已经浸透了内里的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