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就在那里。不声不响,不悲不喜。只是存在着。
几天后,她离开了圣莫里茨。没有带走那些昂贵的滑雪装备,没有购买任何纪念品。
行李箱里,只多了一块用旧报纸仔细包裹起来的、沉甸甸的、暗蓝色石头。
回到首尔。
回到那座可以俯瞰众生的顶层公寓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喧嚣。室内恒温恒湿,纤尘不染,与她离开时别无二致,仿佛时间在这里从未流动。
她将行李箱放在客厅中央,没有立刻整理。
先是走到窗边,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看着脚下那片由欲望和钢铁构筑的丛林。
然后,她转身,走回行李箱旁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用旧报纸包裹的物体。
她一层层揭开报纸。
那块来自阿尔卑斯山麓的、暗蓝色的、丑陋的石头,静静地显露出来。
它与这间极致现代、奢华、冰冷的公寓,格格不入。
像一颗投入精密仪器中的,粗粝的、来自远古的异类。
朴世英将它捧在手里,感受着那份熟悉的、沉甸甸的冰冷。
她走到书房,在一个空置的、原本用来摆放某件抽象艺术品的黑胡桃木底座上,清空了所有东西。
然后,将这块石头,郑重地,放了上去。
它矗立在那里。
没有艺术品的优雅,没有奢侈品的炫目。
只有一种沉默的、坚硬的、近乎野蛮的存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