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我转身,拉开了304的房门。
走廊空荡。但我能感觉到,暗处的窥视无处不在。
我没有犹豫,径直走向楼梯,下楼。
目标明确——严福顺的管理员室。
门依旧虚掩着。我这次没有敲门,直接推开。
严福顺正背对着我,在冰柜前弯腰翻找着什么。听到动静,她猛地直起身,手里拿着一块用白色油脂纸包裹的、颜色深暗的东西。看到是我,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,迅速将那包东西塞回冰柜,砰地一声关上柜门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又来了?”她的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我没有理会她的问题,目光落在冰柜门缝那抹新鲜的、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痕迹上。
“我饿了。”我说,声音平静,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。
严福顺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她打量着我,脸上那程式化的慈祥笑容有些挂不住:“饿了自己去厨房找吃的,我这里……”
“厨房的东西,喂不饱。”我打断她,向前走了一步,逼近她。我的目光没有躲闪,直直地看向她帽檐下那双有些慌乱的眼睛,“我要‘那个’。”
我没有明说“那个”是什么,但她瞬间就明白了。
她的脸色变了几变,从惊愕到恼怒,最后沉淀为一种深沉的、混合着恐惧和某种诡异兴奋的复杂情绪。
“你……”她上下打量着我,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,“你知道你在要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迎着她的目光,嘴角极其缓慢地,扯出一个与徐文祖有几分相似的、冰冷的弧度,“而且,我觉得……‘他’会希望我这么做。”
这个“他”,不言而喻。
严福顺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。她看着我,眼神闪烁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最终,对徐文祖意志的恐惧和某种扭曲的“职责感”占据了上风。
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打开冰柜,动作比刚才慢了许多,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。她拿出刚才那包用油脂纸包裹的东西,递给我。
“拿去吧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,“别……浪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