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字像一块冰,砸进我们之间短暂的、脆弱的同盟气氛里。
“他引我来的。”我冷冷地说,“用‘S7’。”
尹宗佑瞪大了眼睛,似乎明白了什么,脸色更加惨白。“他……他都知道……他什么都知道……”
“你报警了?”我问。
他瑟缩了一下,眼神躲闪:“我……我打了电话……但我不敢说太多……他们……他们会杀了我的……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绝望,“警察……警察根本不信……他们昨天来问过,什么都没找到……徐医生他……他太可怕了……”
果然如此。徐文祖早就织好了一张无形的网,将所有的“异常”都过滤、掩盖掉了。
“你不能回去了。”我看着尹宗佑,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。无论他是否看清了集装箱里的人,无论他参与了多少,从他拿起铁管砸向那个“清理者”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踏入了这片血腥的泥沼,再也无法脱身。
尹宗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他无助地抱着自己的头,蜷缩起来,像个迷路的孩子。“我该怎么办……我能去哪里……”
我没有回答。我自己也前途未卜。这个废弃厂区并非久留之地,那些“清理者”很快会搜过来。
我的目光落在尹宗佑脚边那根铁管上,又移到他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、单薄的背上。
一个念头,冰冷地浮现。
他看到了我使用盐酸。他参与了攻击。他和我一样,成了徐文祖必须“清理”的目标。
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而蚂蚱,想要活下去,就不能只想着逃跑。
小主,
我缓缓站起身,忍着全身的酸痛,走到他面前,蹲下。
“尹宗佑。”我叫他的名字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,茫然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