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问任何问题,只是沉默地拿起那个U盘,走到后面一个更加杂乱、用帘子隔开的工作区。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几分钟后,他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同样老旧、但接口匹配的奇特读卡器,连着一根数据线。
“只能用一次。”他将读卡器递给我,声音依旧沙哑,“看完自己处理掉。”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冒着黑烟、正在焚烧电子垃圾的铁桶。
没有多余的话,他重新坐回工作台前,仿佛我们从未出现过。
我们拿着读卡器,迅速离开了市场,找了一个最便宜的、不需要身份证明的网吧包间。
关上门,反锁。我将读卡器连接上电脑。
插入那个微型U盘。
电脑识别了出来,弹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、自动运行的窗口。
窗口里,不是预想中的文件列表,而是一段……监控录像?
画面质量很高,但角度有些刁钻,像是从某个隐藏摄像头拍摄的。
场景……是伊甸考试院的三楼走廊!
时间戳显示,正是我们逃离泵站,徐文祖“信号丢失”的那天晚上!
我的心跳骤然加速!
画面里,走廊空无一人,灯光依旧接触不良地闪烁。
小主,
几秒钟后,305的房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!
徐文祖走了出来!
他的样子……十分狼狈!金丝眼镜不见了,额角贴着厚厚的纱布,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,脖颈上也有几道明显的抓痕!右手手腕似乎不太灵便,用左手扶着门框才站稳。他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,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暴怒和……一丝极其隐蔽的、生理性的痛苦(是『静谧之吻』的效果?)。
他没有死!
“信号丢失”……不是死亡!是某种……干扰?或者……别的状态?!
他站在门口,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,死死地盯304的房门(我的房间),然后又缓缓移向楼梯口的方向(我们逃离的方向)。
他就那样站了足足有一分钟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。
然后,他猛地转身,回到了305房间,重重地关上了门!
录像到这里并没有结束。
快进了大约半个小时。
305的房门再次打开。
徐文祖走了出来。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额角的纱布似乎重新处理过,不那么显眼了。金丝眼镜也戴上了,虽然一边的镜腿似乎有些歪斜。他脸上的暴怒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、冰封般的平静。
但那平静之下,仿佛蕴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他没有再看304,也没有看楼梯口,而是径直走向了……通往四楼的楼梯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