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师父!"苏小满叫住他,"您...您还会来看我吗?"
白子画停在门口,没有回头:"嗯。"
门关上了,留下苏小满一人呆坐在床上,心乱如麻。刚才的争执让她看到了白子画不为人知的一面,也让她更加确信——他关心她,远超过一个师父对徒弟的正常关心。
这个认知让她既甜蜜又痛苦。甜蜜的是,她或许不是单相思;痛苦的是,他们之间横亘着太多障碍——师徒名分、原着命运、两界之别...
接下来的三天,白子画果然如约每天来看她,但只停留片刻,检查伤势、询问状况,然后匆匆离去。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而尴尬,谁都没有提起那次争执。
药长老倒是很健谈,从她口中,苏小满得知七杀派暂时退兵,但仍在长留周围活动;花千骨被严令禁止靠近禁闭室;而长老会关于如何处置她的争论仍在继续。
"摩严主张把你交出去平息事端,"药长老一边换药一边小声说,"笙箫默不置可否,白子画坚决反对。现在僵持不下。"
苏小满苦笑:"所以我的命运就由他们三个人投票决定?"
"别这么说。"药长老安慰道,"白子画不会让你有事的。"
"可他也不能永远保护我..."苏小满低头看着胸口的绷带,那里还隐隐作痛,"药长老,如果我伤势好转,能恢复多少修为?"
药长老警惕地看着她:"你想干什么?"
"只是问问..."
"以你现在的状况,勉强能运转基础心法,但战斗是不可能的。"药长老严肃地说,"那把匕首上的毒很厉害,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清除干净。"
半个月...太久了。苏小满暗自咬牙。她必须尽快恢复,至少要有自保之力。
当天夜里,她等药长老离开后,悄悄尝试运转灵力。刚一动念,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但她咬牙坚持,一点点引导微弱的灵力在经脉中循环。
每循环一周天,疼痛就减轻一分,灵力也壮大一丝。到天蒙蒙亮时,她已经能勉强施展最简单的法术了。
"果然有效..."苏小满虚弱地靠在床头,嘴角却挂着笑。这种修炼方法是她从现代物理疗法中得到的灵感——适当活动有助于恢复。当然,前提是能忍受剧痛。
接下来的几天,她白天假装乖巧养伤,晚上偷偷修炼。到第七天时,已经能下床走动了。药长老对她的"恢复速度"啧啧称奇,却不知背后的艰辛。
这天傍晚,白子画照常来查看她的情况。当他手指搭上她的脉搏时,眉头突然一皱。
"你晚上修炼了?"
苏小满心头一跳。他怎么知道?
"我...只是稍微活动了下经脉..."
"胡闹!"白子画罕见地动了怒,"毒素未清就强行修炼,你想废掉自己的修为吗?"
苏小满低下头:"对不起...我只是想快点好起来..."
白子画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强压怒火:"从今晚开始,我会在门外设下禁制。别再做傻事。"
苏小满猛地抬头:"师父!您不能..."
"我能。"白子画冷冷打断,"作为你的师父,我有责任管教你。"
管教?这个词刺痛了苏小满。她突然意识到,在白子画眼中,她永远只是个需要管教的徒弟,仅此而已。
"您究竟是在保护我,还是在保护您的长留?"她听见自己尖锐的声音,"如果长老会最终决定把我交出去,您会反抗吗?还是像现在这样...听话地把我关起来?"
白子画僵住了,眼中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痛楚。但转瞬即逝,又恢复了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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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累了。"他转身走向门口,"好好休息。"
"等等!"苏小满挣扎着下床,踉跄地追了两步,"师父,我..."
一阵剧痛突然袭来,她腿一软向前栽去。白子画闪电般回身接住她,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。
"伤口裂开了。"白子画皱眉看着她胸前渗出的血迹,声音里带着责备和...心疼?
苏小满抓住他的衣袖:"师父,我不是故意顶撞您...我只是害怕..."
"怕什么?"
"怕被放弃...怕再也见不到您..."她声音越来越小,却清楚地看到白子画的瞳孔微微扩大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白子画轻轻将她扶回床上,动作罕见地温柔。
"不会的。"他低声说,像是在承诺,"我保证。"
这晚之后,白子画对她的态度微妙地改变了。停留的时间变长,偶尔还会带些小点心或书籍给她解闷。虽然话题依然局限在伤势和修炼上,但那种疏离感减轻了许多。
一天,他带来了一本《山海经》注解。
"无聊时可以看看。"他将书放在床头,"你提到过喜欢这类典籍。"
苏小满心头一暖。她确实在闲聊时提过一次,没想到他记得。
"谢谢师父。"她翻开书页,突然从里面掉出一片竹叶——和之前收到警告的竹叶一模一样!
她迅速瞥了眼门口,确定药长老不在,才小心地查看竹叶。上面写着:"今夜子时,七杀总攻。单春秋已知你位置。速离。"
苏小满手一抖,竹叶飘落在地。这是谁传来的?可信吗?如果是真的...她必须立刻行动!
等白子画离开后,她立刻开始准备。这几天她其实已经恢复了不少,只是故意装弱麻痹看守。现在,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。
夜幕降临,药长老照例送来晚间的汤药。苏小满假装喝下,实则悄悄倒进了衣袖里。待药长老离开,她立刻盘膝调息,运转全身灵力。
胸口的伤还在疼,但已经不妨碍行动了。她走到门前,试探性地碰了碰——果然有禁制。但这难不倒她,这几天她早就研究透了长留的禁制原理。
"以气破禁,逆向而行..."她低声念着口诀,手指在门缝处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。禁制微微闪动,随即出现一个小缺口,刚好够她挤出去。
走廊上空无一人。苏小满屏息前行,避开巡逻的弟子,很快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门。这是她之前从药长老口中套出的备用出口,平时很少有人把守。
正当她准备推门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:
"你要去哪?"
苏小满浑身一僵,缓缓转身。花千骨站在月光下,眼中满是担忧。
"骨头..."苏小满松了口气,"你怎么在这里?"
"我每晚都来,想看看能不能碰到你。"花千骨上前几步,"他们说你伤得很重,但我感觉你气色还不错..."
苏小满苦笑:"装的。我必须离开,骨头。七杀派今晚可能会大举进攻,而他们的目标是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