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"柳时镇简短回应,然后出乎意料地问,"如果你能预知一件事,你会想知道什么?"
姜暮烟愣了一下:"为什么问这个?"
"只是好奇。"柳时镇仰头看着洞顶,"我有时会想,如果知道某次任务的结果,会不会做出不同选择。"
姜暮烟想起剧中柳时镇失去战友的情节。她小心翼翼地问:"比如?"
"比如去年在黎巴嫩的任务。"柳时镇的声音低沉下来,"如果我坚持另一条路线,也许金中尉就不会..."
他突然停住,摇了摇头。姜暮烟第一次看到这个总是自信满满的男人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。
"那不是你的错。"她轻声说,"战场上的选择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对错。"
柳时镇惊讶地看了她一眼:"这话听起来像是有亲身经历。"
姜暮烟意识到又说错话了:"只是...医学伦理课上学过类似案例。"
"姜医生,"柳时镇突然笑了,"你真是个糟糕的撒谎者。"
不知过了多久,姜暮烟的头开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。疲劳和紧张终于压垮了她。朦胧中,她感觉有人轻轻将她的头靠在一个坚实的肩膀上。
"睡吧,"柳时镇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"我守着。"
当姜暮烟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己竟然整个依偎在柳时镇怀里,他的手臂环抱着她防止她滑倒。她慌忙坐直,发现柳时镇其实也睡着了,头靠在岩壁上,呼吸均匀。
晨光从石块缝隙中透进来,雨已经停了。姜暮烟趁机仔细端详他的睡颜——放松的面容让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,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,下巴上冒出了一层胡茬。她忍不住想伸手触碰,又在最后一刻克制住了自己。
就在这时,柳时镇的眼睛突然睁开了,正好捕捉到她未来得及收回的手。姜暮烟像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小孩一样红了脸。
"早。"柳时镇的声音因刚睡醒而有些沙哑,"睡得好吗?"
姜暮烟刚要回答,外面突然传来呼喊声和犬吠声。
"有人来了!"她跳起来,跑到洞口大喊,"我们在这里!"
半小时后,救援队移开了大部分石块。徐大荣第一个挤进来,看到两人安然无恙后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"你们可真会挑地方约会。"他调侃道,但眼神却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,带着一丝审视。
回到基地后,朴中校严厉训斥了他们冒险攀登湿滑岩壁的决定,但同时也表扬了他们在被困时的冷静处理。姜暮烟注意到柳时镇没有提及她缝合技术的事,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淋浴更衣后,姜暮烟去医疗帐篷检查柳时镇的伤口。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徐大荣和柳时镇的对话。
"...她的档案有问题,队长。"徐大荣的声音压得很低,"首尔中央医院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个非洲任务记录。"
"也许是非正式参与。"柳时镇回答。
"不止这个。她的手术技术、对武器的了解、对基地布局的熟悉程度...就像她提前来过一样。"
一阵沉默后,柳时镇说:"继续观察,但不要惊动她。"
姜暮烟悄悄退后几步,然后故意加重脚步声走进去。对话立刻停止了。
"来检查你的伤口。"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。
徐大荣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离开了帐篷。姜暮烟小心地拆开柳时镇手臂上的绷带,伤口愈合得很好。
"技术不错。"柳时镇微笑道,"几乎不疼。"
姜暮烟点点头,专注于换药不敢抬头看他。帐篷内的气氛微妙而紧张。
"姜医生,"柳时镇突然说,"下周基地有庆祝活动,你会参加吗?"
姜暮烟惊讶地抬头:"什么活动?"
"朴中校的生日,也是基地建成周年。会有简单的聚餐和表演。"柳时镇的眼神带着期待,"我想...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。"
这不是剧中有的情节。姜暮烟的心跳漏了一拍:"这是...邀请吗?"
"如果你愿意这么理解的话。"柳时镇的笑容让她的胃部一阵酥麻。
姜暮烟低头继续包扎,掩饰脸上的红晕:"我考虑看看。"
当她收拾医疗用品准备离开时,柳时镇突然抓住她的手腕:"姜暮烟,山洞里我说的话是认真的。我会弄清楚你的秘密...但不是为了报告。"
"那为什么?"姜暮烟忍不住问。
柳时镇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:"因为我发现,你可能是唯一一个...让我感到好奇的女人。"
姜暮烟仓皇逃离帐篷,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。这太危险了——不仅因为她的秘密可能暴露,更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将柳时镇仅仅视为一个"角色"。在这个世界里,他是如此真实、如此鲜活...如此让人难以抗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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