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天,我都在伤兵营忙碌。傍晚时分,当我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时,帐帘突然被掀开。相柳站在那里,银发在夕阳下泛着红光。
"军师!"军医连忙行礼,"这丫头确实有两下子,今天救了好几个原本可能撑不过去的弟兄。"
相柳面无表情地点点头,然后对我说:"跟我来。"
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跟着他回到主帐。一进去,相柳就丢给我一个布包。打开一看,是干净的衣物和一些干粮。
"换上。你身上的衣服沾满血污。"他说完就转身出了帐篷。
我愣了片刻,才意识到这是他的住处。换好衣服——一件简单的灰色麻布衣裙——我小口啃着干粮,突然觉得无比疲惫。这一天太过漫长,从穿越到差点被杀,再到救治伤员...我的大脑已经超负荷运转。
帐帘再次掀开,相柳走了进来,这次他手里拿着一个药箱。
"你的手。"他简短地说。
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上有几处小伤口,大概是处理伤员时不小心划伤的。相柳拉过我的手,动作意外地轻柔,用湿布擦拭伤口后涂上药膏。
他的手指修长冰冷,触碰却让我莫名地心跳加速。我偷偷抬眼看他,近距离下,他的睫毛长得出奇,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。
"为什么帮我?"我忍不住问。
相柳手上动作不停:"伤员需要治疗,而你有用。"
典型的相柳式回答——冷漠实用。但我知道,如果他真的完全不信我,大可以把我关起来或者直接杀掉。让我治疗伤员,已经是某种程度的信任。
"明天继续,"他包扎好我的手指,后退一步,"但别想着逃跑。"
"我不会的。"我小声说。事实上,我根本无处可去。在这个陌生的世界,相柳的山洞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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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,我在辰荣军营暂时安顿下来。白天在伤兵营帮忙,晚上回到相柳的山洞。他很少出现,偶尔回来也只是拿些东西就走,几乎不与我交谈。
三天后的傍晚,我正在整理药材,军医急匆匆跑进来。
"丫头,快!军师受伤了!"
我的心猛地一沉,丢下药材就往外跑。在主帐里,相柳靠坐在椅子上,脸色苍白,右肩有一道狰狞的伤口,血已经浸透了大半边白衣。
"你来了,"他抬眼看到我,声音依旧冷静,但明显虚弱了许多,"箭上有毒,军医处理不了。"
我顾不上多想,立刻上前检查伤口。箭已经拔出,但伤口周围发黑,明显是中毒迹象。
"需要清创解毒,"我快速说道,"准备热水、干净的布和我的药箱。"
军医赶紧去准备。我轻轻触碰伤口边缘,相柳的肌肉明显绷紧了,但他一声不吭。
"什么毒?"我问。
"黑蝮蛇毒,"他咬牙道,"西炎的新武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