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怎么进来的?"我警惕地问,手不自觉地护住银环。
小夭微微一笑,那笑容美丽却让我脊背发凉:"月灵珠是我的,我自然能感应到它的使用。"她向前一步,"相柳军师受伤了?"
"不关你的事。"我咬牙道。
"哦?"小夭挑眉,"那你知道伤他的是什么吗?"
我沉默。这正是我想知道的。
"是影族的噬魂刃。"小夭轻声道,"只有月族的力量能解。如果不是月灵珠,他现在已经..."
"你想要什么?"我打断她,"银环?"
小夭摇头:"今天不是为这个而来。"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"这是月华露,能帮助相柳恢复。告诉他..."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"影族已经盯上你们了。"
说完,她将瓷瓶放在地上,转身离去,白衣在风中飘扬如仙。士兵们自动让出一条路,无人阻拦。
我犹豫片刻,还是捡起了瓷瓶。回到主帐,相柳已经醒了,正靠在垫子上听禹疆汇报。看到我,银眸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"小夭来了?"他直接问。
我点点头,递上瓷瓶:"她留下这个,说是月华露,能帮你恢复。"犹豫了一下,我补充道,"她说伤你的是影族的噬魂刃。"
相柳的表情瞬间凝重。他接过瓷瓶,检查了一下,然后一饮而尽:"她说得没错。"
"影族是什么?"我坐到床边,小心地检查他的伤口。月灵珠和银环的治疗效果惊人,伤口已经愈合大半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"月族的死敌。"相柳的声音低沉,"传说百年前被月族灭绝,现在看来...至少还有残余。"
禹疆识趣地退出内间。相柳握住我的手,银眸直视我的眼睛:"昨夜与我交手的刺客,应该就是影族。他们潜伏在西炎军中,伺机而动。"
"他们为什么要攻击你?"
"不是冲我,是冲银环。"相柳轻轻抚摸我手腕上的银环,"影族一直想集齐月族圣物,开启月宫之门,获得力量复仇。"
这个信息让我心头一震。所以昨晚的刺客和今天伤相柳的,都是影族?而小夭...她是在警告我们?
"相柳,"我小声问,"你和小夭...月族和九头妖,到底是什么关系?"
相柳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"月族曾与九头妖一族结盟。传说中,月族圣女与九头妖王联手封印了影族。但后来..."他顿了顿,"月族突然灭绝,九头妖一族也衰落了。"
"那小夭她..."
"应该是最后的月族血脉。"相柳的表情复杂,"她寻找银环,可能是想重现月族荣光。"
我消化着这些信息,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:"相柳,你说影族潜伏在西炎军中...那小夭知道吗?她是合作还是被利用?"
"不确定。"相柳摇头,"但月灵珠确实救了我一命。如果她与影族合作,大可不必如此。"
我点点头,却无法完全放心。小夭对相柳的态度太奇怪了,既像敌人又像故人。而相柳谈及月族时眼中的复杂情绪,也让我心头微酸。
"秦思。"相柳突然唤我,声音异常柔和,"无论过去有什么联系,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,和你。记得吗?"
这是我早晨对他说过的话。没想到他会原话奉还,还带着那样的眼神。我的心像被蜜糖浸泡过一般甜软,所有疑虑都暂时消散了。
"记得。"我微笑,握紧他的手。
相柳轻轻将我拉近,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:"谢谢你选择留下。"
这个简单的动作比任何华丽的告白都更让我心动。我靠在他肩上,闻着他身上特有的冷香,突然觉得一切困难都值得面对。
"军师!"禹疆的声音从帐外传来,"斥候有紧急军情!"
相柳立刻恢复了军师的威严:"进来。"
禹疆匆匆入内,脸色凝重:"西炎军确实撤退了,但...我们在东侧山谷发现了这个。"
小主,
他递上一块黑色的布料,上面绣着诡异的银色纹路——一个被锁链束缚的月亮图案。
"影族标记。"相柳冷声道,"他们埋伏在东侧山谷?"
"是的,至少五十人。"禹疆汇报,"奇怪的是...他们似乎也在监视西炎军。"
三方势力?西炎军、辰荣军,还有潜伏的影族?局势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"加强巡逻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"相柳下令,"另外,派人盯着回春堂。如果小夭回去,立刻报告。"
禹疆领命而去。相柳转向我:"影族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伤我是为了引你使用银环,确认它的位置。"
"那我们..."
"暂时按兵不动。"相柳思索道,"影族潜伏多年,突然行动,必定有所图谋。我们需要更多信息。"
我想起小夭的警告:"要不要...接触小夭?她似乎知道很多。"
相柳的银眸闪过一丝不悦,但最终点头:"必要的话。但不是你去,太危险了。"
"她对我没有敌意。"我回忆着小夭看我的眼神,"相反,她似乎...对我很好奇。"
"正因为如此才危险。"相柳握住我的手腕,银环在他指尖微微发亮,"她想要这个,而你是关键。"
傍晚时分,相柳已经完全恢复。月华露的效果惊人,连那道疤痕都消失无踪。我们在营地周围巡视,检查防御工事。士兵们看到相柳安然无恙,士气大振。
"军师!秦医师!"一个年轻士兵跑过来,"回春堂那边有动静了!玟小六...不,西炎王姬回去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