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半小时,姜小夏用温和的提问引导女鬼讲述了自己的故事——她名叫李秀妍,五年前和丈夫开了一家餐厅,却被黑帮勒索。丈夫拒绝支付保护费后离奇死亡,警方判定为自杀,而她因悲愤过度在丈夫忌日跳江自尽。
"我查过记录,"金信插话,"你丈夫确实是自杀,现场没有他杀痕迹。"
"不可能!"李秀妍尖叫,"他绝不会丢下我!"
姜小夏突然想到什么:"你们有孩子吗?"
女鬼沉默了,片刻后轻声说:"一个女儿,现在由我姐姐抚养。"
"我明白了。"姜小夏柔声道,"你不是怨恨丈夫的死因,而是担心女儿无人照顾,对吗?"
李秀妍的形体微微颤抖:"她才七岁...我姐姐家境不好..."
金信惊讶地看着姜小夏,后者给了他一个"看我的"眼神。
"如果我能保证你女儿得到妥善照顾,"姜小夏继续说,"你愿意安息吗?我可以请金信大人设立一个教育基金..."
经过一番劝说,李秀妍终于平静下来。金信承诺会亲自监督她女儿的成长,并惩罚那些黑帮分子。女鬼的怨气逐渐消散,最后化作点点荧光消失在空气中。
"她...去轮回了?"姜小夏问。
金信点头:"你是怎么想到问孩子的事的?"
"现代心理学知识。"姜小夏松了口气,"大多数怨灵执着的不是死亡本身,而是未完成的牵挂。她反复强调丈夫不会抛下她,其实是在担心女儿被抛弃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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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信久久地注视着她,眼神复杂:"九百年来,我处理怨灵的方式都是武力驱散或强行超度。从没人想过...理解他们。"
"因为你也曾被抛弃过。"姜小夏脱口而出,随即捂住嘴,"抱歉,我不该——"
"不,你说得对。"金信轻声说,"被自己誓死保护的君主背叛,那种感觉...确实像被全世界抛弃。"
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金信轮廓分明的侧脸上。姜小夏突然有种冲动,想伸手抚平他眉间的皱纹。
"出去走走吧。"金信突然提议,"今晚的月色很好。"
他们漫步在汉江公园,夜风轻柔。姜小夏讲述着北京的生活,金信则分享他在不同时代的见闻。两人惊奇地发现,尽管相隔近千年,他们对书籍和音乐的品味却出奇地相似。
"所以你真的见过李白?"姜小夏兴奋地问,"他真的是酒后写诗吗?"
"不仅见过,还帮他付过几次酒钱。"金信笑道,"那家伙喝醉后能对着月亮吟诗三小时不重样。"
姜小夏大笑起来,笑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。金信看着她,眼神柔和。
"怎么了?"她察觉到他的目光。
"没什么。"金信移开视线,"只是...很久没和人这样轻松地聊天了。"
姜小夏心头一暖。这个活了九百多年的鬼怪,此刻看起来竟有些孤独和脆弱。
"金信,"她鼓起勇气问,"如果我真的能拔出那把剑...你会想死吗?"
金信沉默片刻:"永生是种诅咒,姜小夏。想象一下看着所有爱过的人一个个离去,而你永远停留在原地。"
"但也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值得见证啊。"姜小夏指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,"人类在进步,世界在变好。作为永生者,你是最好的见证人。"
金信似乎被她的观点触动,正要回应,突然脸色一变:"有人跟踪我们。"
姜小夏回头,看到树丛中一个黑影一闪而过——那顶熟悉的宽檐帽。
"是王黎?"
"不,不是他的气息。"金信护住她,"我们回去。"
下一秒,姜小夏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等视野清晰时,他们站在一个陌生的广场上,四周是欧式建筑,远处埃菲尔铁塔熠熠生辉。
"巴黎?"她惊呼。
"抱歉,紧急传送定位有点偏差。"金信环顾四周,"不过既然来了,要喝杯咖啡再回去吗?"
姜小夏呆立片刻,突然笑出声:"你知道吗?我大学时的梦想就是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