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路上继续治疗。"李莲花果断决定,"今日就启程。"
......
三日后,四人乘船驶向蓬莱。原本笛飞声要一同前往,但无了大师突然病情反复,他不得不留下照顾。
站在甲板上,宁语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,思绪万千。按照祖父笔记记载,天外天位于蓬莱以东三十里的无名小岛。如果一切顺利,七天后他们将抵达目的地——正好是第二次治疗的时间。
"想家了?"李莲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今天气色好多了,一袭白衣在海风中飘扬,宛如画中仙人。
宁语轻轻点头:"有点。"她犹豫片刻,决定坦白部分真相,"李公子,关于天外天..."
"我知道。"李莲花打断她,声音很轻,"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"
宁语猛地转头,震惊地看着他:"你...什么时候知道的?"
"从一开始就有所怀疑。"李莲花微笑,"你的言谈举止、医术知识...都与常人不同。后来无了大师告诉我关于'继承者'的事,就更加确定了。"
宁语咬住下唇:"那你知不知道...天外天是..."
"回家的路。"李莲花接过话头,眼神平静如深潭,"我知道。"
海鸥在头顶鸣叫,浪花拍打着船身。两人相对无言,只有海风在耳边低语。
"李公子..."宁语终于打破沉默,"如果...我是说如果...治好你之后,我选择..."
"回家。"李莲花再次打断她,唇角勾起一抹淡笑,"那是理所当然的。宁姑娘本就不属于这里。"
他的话听起来洒脱,但宁语分明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。她想说些什么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告诉他她已经舍不得离开?告诉他莲花楼比任何地方都更像家?告诉他...她可能已经爱上了他?
"看!"方多病的喊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微妙,"有船跟着我们!"
两人立刻警觉起来。李莲花眯眼望向远处:"三艘快船,挂着商号旗,但吃水线太深...不是普通货船。"
宁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果然有三个小黑点在海平线上若隐若现:"皇室的人?"
"很可能。"李莲花转向舵手,"能甩掉吗?"
舵手摇头:"咱们的船载货多,跑不快。"
李莲花沉思片刻,突然笑了:"那就让他们跟上来。"
"什么?"方多病瞪大眼睛,"那不是自投罗网?"
"正相反。"李莲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"宁姑娘,我记得你带了些'特殊药材'?"
宁语立刻会意:"足够让三船人睡上一整天。"
方多病恍然大悟:"你们要下毒?"
"不是毒,只是强效麻醉剂。"宁语纠正道,"通过空气传播,见效快,无后遗症。"
李莲花赞许地点头:"今晚月黑风高,正是好时机。"
......
夜幕降临,追踪的船只果然靠近了。宁语站在船舷边,假装欣赏月色,实则将一瓶无色液体悄悄倒入海中。液体遇水即化,形成一片几乎看不见的薄雾,随风飘向敌船。
不到一刻钟,对面船上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倒地声和惊叫。
"见效了!"方多病兴奋地低呼。
李莲花却突然皱眉:"不对...太容易了。"
仿佛印证他的话,黑暗中突然射出十几支火箭,瞬间点燃了船帆。同时,数条黑影从水中窜出,利落地翻上甲板——敌人早有防备!
"保护宁姑娘!"李莲花厉喝,袖中滑出那柄软剑,剑光如水,瞬间划破两名偷袭者的咽喉。
方多病也拔剑迎敌,但敌人数量太多,很快三人就被逼到船舷边。宁语不会武功,只能躲在两人身后,寻找机会使用药粉。
"李相夷!"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敌船传来,"十年不见,别来无恙啊!"
李莲花身体一僵,转头看向声源。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站在对面船头,面容阴鸷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。
"单孤刀..."李莲花的声音冷得像冰,"果然是你。"
单孤刀大笑:"想不到吧?东海一别,我可是日日夜夜想着师兄你呢!"
师兄?宁语惊讶地看向李莲花。后者表情阴沉如水,手中剑纹丝不动:"当年是你下的毒。"
"不错。"单孤刀坦然承认,"可惜没毒死你。这次不会失手了。"他挥手示意,"杀了他们,留那女人活口,主上要见她。"
数十名黑衣人同时扑来。李莲花剑光如虹,每一招都带走一条性命,但敌人实在太多。方多病也杀红了眼,但肩膀已挂彩,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