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周大人答应帮忙。"擦肩而过时,她低声道,"他会见机行事。"
我微不可察地点头,随引路太监步入宫门。皇宫比想象中更加宏伟,朱墙金瓦,气势恢宏。穿过数道宫门,终于来到设宴的琼华殿。
殿内已聚集了不少王公贵族。我一眼就看到了拓跋余——他正与几位大臣谈笑风生,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。不远处,李长乐和叱云柔凑在一起,不时向我投来恶意的目光。
"季小姐。"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身,竟是拓跋浚!他不是应该随驾去猎场了吗?
"殿下?你怎么..."
"父皇临时改了主意。"他低声道,"我听说今日宫宴有异动,特意留下。你千万小心。"
他的出现既让我安心,又增添了几分忧虑。若今日真有变故,他必定首当其冲。
"殿下,我有要事相告。"我急道,"拓跋余和叱云南计划..."
"肃静!皇上驾到!"太监尖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。
所有人立刻跪地行礼。我偷眼望去,只见一位威严的中年男子在簇拥下步入大殿——正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焘!他身后跟着太子拓跋晃及其他皇子。
宴会开始,歌舞升平。我却如坐针毡,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。酒过三巡,太史令周玄突然起身进言:"陛下,臣夜观天象,发现异兆,恐有小人作乱。"
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拓跋余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
"哦?"皇帝挑眉,"周爱卿详细道来。"
"紫微星旁有彗星侵扰,主奸佞近臣谋逆。"周玄沉声道,"且应在... 皇室中人。"
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。拓跋余冷笑一声:"周大人此言差矣。天象玄妙,岂可妄断?"
"老臣绝非妄言。"周玄不卑不亢,"近日还发现一物,或可佐证。"
他取出我写的密信,正要呈上,突然一声尖叫响起——李长乐指着我的方向大喊:"有刺客!"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。我还未反应过来,几名侍卫已冲上前,从我袖中搜出了那卷竹简!
"陛下!"侍卫统领展开竹简,脸色大变,"这是... 这是谋反证据!"
皇帝厉声道:"呈上来!"
我脑中一片空白。这分明是栽赃!我带的竹简还藏在衣襟内,这卷是有人趁乱塞给我的!
"陛下明鉴!"我跪地高呼,"这非臣女之物,有人栽赃!"
"那这是什么?"拓跋余冷笑上前,从侍卫手中接过竹简展开,"咦?这似乎是... 七弟的笔迹?"
我如坠冰窟。竹简上的内容竟变成了拓跋翰与叱云南的密信!这是精心设计的圈套,不仅要害我,还要拉拓跋翰下水!
"荒谬!"拓跋浚厉声道,"七弟远在边关,岂会..."
"三弟何必着急?"拓跋余阴冷地打断,"莫非你也参与其中?"
殿内气氛剑拔弩张。皇帝面沉如水,正要下令,突然又一名侍卫急匆匆进来:"陛下!边关急报!广平王拓跋翰... 叛逃柔然!"
全场哗然。我看向李未央,她脸色惨白,摇摇欲坠。这不可能!拓跋翰虽手段强硬,但绝不可能叛国!
"将季氏女押下大牢!"皇帝怒喝,"彻查此事!李未央既与逆贼有婚约,一并收监!"
侍卫如狼似虎地扑来。拓跋浚上前阻拦:"父皇!此事蹊跷,请容儿臣..."
"住口!"皇帝暴怒,"你一再为逆党开脱,莫非也有异心?禁足高阳王府,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外出!"
混乱中,拓跋余向我投来一个胜券在握的眼神。我瞬间明白了——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!从调离拓跋翰,到栽赃陷害,再到伪造边关急报... 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!
在被拖出大殿的最后一刻,我看到拓跋浚痛苦的眼神和李未央绝望的面容。我的心如刀绞,不仅为自己,更为他们。
黑暗的牢房中,我蜷缩在角落,回想着这一切是如何急转直下的。拓跋余的狠毒远超我的想象,他不仅想除掉政敌,还要彻底毁掉我们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牢门打开。我以为是要提审,却看到拓跋余独自一人走了进来。
"季小姐,考虑得如何了?"他笑容阴冷,"现在只有我能救你。"
我冷笑:"殿下好算计。"
"良禽择木而栖。"他俯身,声音如毒蛇般滑腻,"告诉我《天机谶》的全部内容,还有你'预见'的能力从何而来,我就饶你不死。"
我心头一震。他果然最在意这个!他害怕预言成真,害怕自己与皇位无缘。
"我不知道什么《天机谶》。"我直视他的眼睛,"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预言——多行不义必自毙。"
拓跋余脸色骤变,一把掐住我的脖子:"贱人!你以为拓跋浚还能救你?他现在自身难保!"他松开手,冷笑道,"明日午时,你和李未央将被公开处决。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。"
他摔门而去,留下我一人面对黑暗。我摸索着从发髻中取出那支玉簪——幸好侍卫没有搜走。李未央说过,这里面藏着能打开任何锁的细针。
我必须逃出去,必须警告拓跋浚。拓跋余的下一个目标,一定是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