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微澜上班的工资不算高,除去吃喝用度和母亲的医药费,一个月下来剩不下多少。按着孟云笙的要法,没几次就掏空了她的家底。
她也报过警,求助过社区。可是,孟云笙法律上还是她的丈夫,而且惹怒了他,招来的也只是一顿毒打。
昨天,孟云笙又来了,如今还赖在家里不走。买了菜做饭,还得带他的份,不然自己跟母亲就没办法吃饭。这次,孟云笙又开口要十万,不给他,他就在送苏微澜去KTV上班挣钱去。
无助的苏微澜,蹲在地上,越想越绝望。她想过一死了之,但母亲还在,她死了母亲该怎么办?
脚踝处的疼痛,此时似乎已经算不了什么了。苏微澜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,她不在乎有没有人看到了,撕心裂肺的哭声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。
都说成年人的崩溃,往往都在一瞬间。苏微澜就是这样,在这一瞬间,她只想不管不顾地大哭一场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哭泣的声音小了下来。后边怎么办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忽然,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,她扭过头泪眼模糊地看到递过来的纸巾,于是顺手接了,“谢谢。”
擦干眼泪,站起身来,那人扶了一下站立不稳的苏微澜。
此时,苏微澜才发现,眼前这个男人有些眼熟,“你是?”
“是我,吕登高。好久不见。”
苏微澜很快记起来,顿时有些羞赧。吕登高跟她高中上过一个班,文理分科后基本上就没了联系。高三的时候,吕登高还鼓起勇气给她写过一封情书,彼时被她给直接拒绝了。
如今,多年后再见面,却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展现出来,苏微澜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“我……,嗯,好久不见了。不好意思,让你见笑了。”
苏微澜抽开被他扶着的手,勉强微笑了一下,然后弯腰想要提起袋子。
吕登高拦住她,抢先把袋子提起来,“我来吧。你腿怎么样了?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