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顽固不化的老疯子,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。”
他的意识深处,没有半分对圣人与神器的敬畏,只有来自现代灵魂深处,最纯粹的利益权衡。
“一个想把我变成杀戮机器,一个要我当个循规蹈矩的卫道士,听起来,都不是什么好买B卖。”
“还继承衣钵?还无上功德?”
“画饼充饥罢了,说到底,不就是想吞了我的身体,夺了我的道,延续你们自己的存在吗?”
他清楚得很。
选武擎圣人,他就会被那股极致的杀伐意志同化,本我意识很可能被磨灭,成为一个新的“武擎”。
选太极圣剑,他独一无二的“太极化凶”根基,就会被强行“纠正”,那股吞噬万物的霸道,会变成温吞水,他将失去最大的依仗。
两条路,都是死路。
“真他妈聒噪。”
“两个早就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老古董,抢着要当我的资粮,还非要摆出一副赏赐的嘴脸。”
“凭什么?”
陈玄的神念,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。
那笑声,很轻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讥诮与狂傲。
这笑声,让武擎圣人激昂的意念猛地一滞。
也让太极圣剑威严的意志,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。
它们无法理解。
一个炼虚境的小辈,一个随时会化为飞灰的蝼蚁,面对这等关乎道途生死的终极抉择,他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?
“你们,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?”
陈玄的神念,终于不再隐藏,化作一道清晰的人形,傲立于自己的识海中央。
他抬起头,直面那代表着两股无上意志的金光与血影。
“从我踏进这扇门开始,就不是来当继承人,也不是来接受审判的。”
他的声音,通过神念,清晰地传递给殿内每一寸空间。
“我来,是来‘进货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