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,尽管双方的枪口都快要顶到对方的面门上,可双方的表情只有自己知道,对方是看不清的。

张兴隆非常无奈,对方明显也是夜里行动的老手,加上熟悉地形,走起路来如猫一般,无任何声响。

等到发觉有人迎面而来,已经晚了。

而郑三炮嘴里发干,心里直打鼓:娘的,遇到对手了。

强忍着开枪的冲动,郑三炮沉声问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,竟敢夜闯我们山寨?”

正在思索对方是什么人的张兴隆,一听到这话,心里先前的所有疑惑顿时解开。

原来土匪在闹内讧,寨子那么多土匪醉酒,肯定是被下了药了,也只有土匪内部人员才能做的天衣无缝、毫无破绽。

一切都能说通了。

自己夜袭山寨刚好赶到正点上,借助了对方的不合。

可现在这情形,是说自己幸运呢?还是幸运呢?还是幸运呢?

听到对方的问话,张兴隆斟酌一下,还是实话实说。

“我们是八路军,白天看到你们山寨劫了九个人上山,是来营救他们的。”

郑三炮顿时暗松一口气,既然对方是来救人的,而人已经被自己救出,双方有很大可能打不起来。

“我已经把人给救出来,在那边拐角的库房藏着,我们让人先把枪放下来吧,都顶着火呢,万一走了火,局面就不好收拾啦。”

张兴隆不敢轻易相信对方的话,这里可是在他们的老巢。

谁知道除了眼前的这些人,有没有其他人在进行包抄,万一刚把枪放下,对方给来个突然袭击,到时哭都没地方哭去。

“你先把人给叫出来,不是不相信你,这毕竟是在你们的地盘,我必须小心再小心,请你理解。”

理解,我理解个屁,要不是实在离的太近,哪能啰嗦这么多,就你们这几个人,早他娘的让光头把你们给突突了,谁还管的着你们是几路军。

老子们可是土匪,跟带军字号的一向是水火不相容。

忍着不爆粗口,郑三炮反问道:“你们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呢?”